程蒙益点了下头,“你在这等着。”
“是。”
那边大姑和姨母携手,趣儿道:“走走也好,正好动动这懒散了的骨头。”
“可不是,成天在家里坐着,都要憋闷坏了。”
说着,两人便向山上走去。
程蒙益也不急,只在她二人身后走。
一路上人少得很,很是清净,却不显幽森,只让人觉得心都静了下来。
先前大姑来观里约过,一到便有个年轻的小道姑来领着她们去了今日那位七跃女官讲道的堂里。
没有椅凳,只有一溜的蒲团。
那小道姑道:“两位夫人随我先去换身衣服吧?”
大姑和姨母应下了,她们身上穿的都是旗袍,待会儿坐也不好坐的。
程蒙益穿的是一套西服,倒是不妨碍。
有穿着道袍的男女陆续进来拣了蒲团坐下,程蒙益在一旁站着倒是显得突兀了,便就随意挑了一个靠后的蒲团盘腿坐下了。
待到大姑和姨母换好了衣服回来坐下,刚好那位讲道的女官也从后堂进来了。
程蒙益先是随意一瞥,却没想这一瞥却是在挪不开眼了。
那穿着一身浅灰色道氅,头发全数束在顶上,只用一根木簪簪住,怀里抱着云展,神情超然物外,但眼角却总又是带着点说不清楚的轻佻意味的人,不是从她床上逃走了的陆越七又是谁?
陆越七却仿佛没瞧见她,一本正经地在最前面的那蒲团上坐下。
待人静下,陆越七便开始讲起了道法来。
“……汉时太上降于蜀中鹤鸣山,传道法与张陵并赐天师位,张天师为度化众生,广布道法,遂……”
程蒙益在下面看着她讲道,至于她讲的什么,却是一句都未曾听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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