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这个印象已经深深植入炎狱人的心中。那上千个不同版本的传说,也都对此达成一致共识。近千年来血眼之主已经很少现身于世,所以人们对他的了解也越发偏离真相。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炎狱之神的称谓,已经不复存在。
同族相残,这本就是一件残酷的惨事。在贵族中,这种惨事就愈发彰显其残酷,因为他们将之视为当然,并享受这种残酷。
杀戮的哀歌鸣响,布满了阵纹的台阶燃烧着烈焰,将那个血红的身影包裹在正中央。这次的燃烧庆典本身就是个大陷阱,这个会场早就被布置成杀阵,就连座位摆设的位置都经过精密的计算。
此时在场的所有贵族,所需要做的不是冲上去跟血眼之主拼命,仅仅只是往这个大阵里注入能量而已。
被封锁了行动的弗雷既不挣扎也不反抗,就乖乖站在那里,喃喃道:“这太没道理。”
他说话的声音虽然很小,却还是被人听见了。
修伊站在座位前,一边向阵中注入能量一边对弗雷道:“为什么这么说?”
弗雷道:“这个阵明明是我教给你们的,你们却拿它来对付我。”
修伊一怔,道:“我不知道。”
他的言下之意是,知道我就不用了。
弗雷失笑道:“贵族使用的文字,战斗的技巧,沿袭的制度,日常生活的基本常识,甚至连情感的定义最初都是我教会的。”
他叹口气,又重复道:“这太没道理。”
修伊也叹了口气,道:“你做错了两件事。其一,你教给我们的沿袭制度是错的。其二,你不该又跑去教同样的东西给别的种族。”
弗雷道:“扯淡。”
不待修伊反驳,他又道:“因为这些扯淡的理由,你们一而再再而三的背叛我。有时候我真的会产生想要彻底抹除掉你们的欲望,可一想到看护着你们成长至今的那些时光,就觉得舍不得。”
弗雷合上眼,深深叹息,道:“我实在想不通,这太没道理。”
修伊道:“如果我们要改变现有的制度,你会不会阻止?”
弗雷道:“会。”
修伊道:“为什么?”
弗雷道:“因为我不允许。”
修伊再道:“如果我们要统治整个炎狱,你会不会阻止?”
弗雷道:“会。”
修伊道:“为什么?”
弗雷道:“因为我不允许。”
修伊深深吸了口气,他已经不想再跟弗雷说些什么。无论弗雷曾经为贵族,为炎狱做过些什么,现在的他都只是种族延续兴盛的阻碍,只是必须铲除的对象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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