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唐桥渊不敢深想。
那会儿在山中,他听清了方素颤抖着说的那句话,知道方素竟是以一己之力杀了两个歹人……
方素明明是格外瘦削胆怯的人,唐桥渊虽想不到他如何能够做到此举,但却能猜得当时情景——如若不是万分危急,定不会逼得他铤而走险,以命相博。
唐桥渊眸色翻涌,视线凝在他透着血色的纱布上,更不敢去想,自己已然晚到了一步,倘若再更为晚些,那么方素该如何带着这般伤势独自走下山来……
他越想越是感到懊悔无及,手掌愈渐施力,仿佛如此便能将方素攥得更紧。
房中大夫已书好药方,白萍上前接过,趁夜随他去取药。
唐桥渊一字不言,只是一动不动地坐在床边守着,并没有要睡的意思。他这一坐便是许久,待到白萍已取药煎好,也依旧是那模样。
白萍端药上前,低声宽慰两句:“庄主不要太过心忧,夫人已经化险为夷……大夫说了,夫人额上伤口未伤着什么要害,明日便能醒了。”
唐桥渊喉结动了动,没说什么,缓缓点了点头,罢了将方素扶起抱在怀中,接过药碗,半勺半勺地小心喂饮。
白萍无言在旁站着,待到那一碗药水好不容易尽数喂下,这才又道:“庄主还是早些歇息。”
唐桥渊将空碗递他,终于开口问道:“秦眉菀如何了?”
“还关着。”
“给我关好,”唐桥渊抬头,眸里怒火重重,“明日一早,我再去会她。”
白萍施礼应是,听这话便知此人今夜是打算彻夜守着了,也不再劝说,端碗退出房去。
房中只余寂静,唐桥渊小心护着方素躺下,俯身轻吻他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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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白萍早起,亲手熬好汤药送去唐桥渊房里。
房中灯烛仍然灼灼燃烧着,尽管天已转明,但房内那人却仿佛浑然不知,维持昨夜那般姿势在床边坐着,低头将目光覆在方素面上。
白萍看得不忍,动作轻缓地行上前去,将药碗搁在小几之上,只怕忽然说话会扰着这人,便将声音放得极低,唤道:“庄主,天明了。”
唐桥渊缓了缓神,转头看她,疲惫之色尽显眼中。
“把药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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