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厮再次叩首:“大人,是否要派人——”他做了一个暗杀的手势。
太守摆手拒绝:“不用,既然没死在城外,就更不能死在城里。没的给我自己惹一身麻烦。”
“那地方封了吗?”太守又问。
小厮得意洋洋:“早封了,连个蚊子都飞不进去。”
太守赞他:“干的不错。”
客栈。
谢无渊照例和三皇子一间房。
谢无渊泡了壶茶。
三皇子坐在椅子上瞧他,只要是谢无渊想做的事情,总是会做的特别有美感,比如现在。
简陋的茶壶,低劣的桌椅,吱呀作响的床铺,一切都不影响谢无渊泡茶的心情。
“谢无渊,”三皇子拉长了音调喊他。
“嗯?”谢无渊随口应道。
“你觉得崇州怎么样?”三皇子兴致勃勃,如同每一个对未知充满好奇的少年。
“风景不错,和突厥接壤,地理位置一般。粮食产量是大梁朝最低的。”谢无渊放下手里的茶壶,转头看他,“粮仓,八成是空的”
三皇子丹凤眼微挑,“你怎么知道的?”
谢无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三皇子:“你觉得崇州怎么样?”
三皇子端起桌上的茶,轻抿一口:“崇州城内还是不错的,百姓安康,生活富足,可见,崇州太守是个好官。”
“那可未必。”谢无渊轻笑。
三皇子放下茶杯,坐直身子,一错不错的看向谢无渊:“此话何解?”
谢无渊很喜欢三皇子此时意气风发的模样,狭长的眼睛带了笑意:“我看到的,和你看到的,可不一样。”
三皇子的丹凤眼星星点点,认真专注:“你看到了什么?”
谢无渊把玩着手里的杯子:“崇州太守玩忽职守,隐瞒疫情,拒不上报,草菅人命,甚至——
蓄意谋杀当朝王爷。”
“什么?!”三皇子大惊。
“只是猜测,我还没有实际证据,”谢无渊放下杯子,拉开一把椅子,坐下,“你还记得我们今天见到的居民什么样子吗?”
三皇子眉头微皱,仔细思考:“穿的不错,挺健康的,心态也不错,还笑呵呵的。”
“一个刚经历过地龙翻身的地方,灾民还能笑呵呵的,你不觉得很有问题吗?”谢无渊顿了一下,“更何况,那群人肌肉发达,不像是农民,倒像是劫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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