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蜡烛,是当年从长远剑鞘中逃出的魔物说污染的人魂,有人将他们封印在白烛中,结果就连白蜡也染上了墨黑,这一千只蜡烛最后辗转来到刚刚成为水神不久的余礼白手中,被他用幻术束缚在白河镇。
这个看似安详的小镇,只不过是本质为囚牢的幻境。
如今,幻境就要破了。
“这家伙怎么还没有累啊……”
余礼白一边跑一边抹掉冷汗还不忘一边回头看。
说实话,季镰这张不苟言笑的脸顶着他的表情,真是说不出的诡异滑稽。
也不知道是不是这种滑稽对紫衣道人起到了微妙地嘲讽效果,追在余礼白身后的紫衣道人整个人如同一道紫光,无论余礼白沿途布下任何阻拦甚至装作发大招用幻术模拟出非同一般的法术效果,对于发疯的紫衣道人都渺小地宛如一道微风。
……起不到任何作用。
倒是白河镇中的房屋被拆的拆毁的毁,就算是幻术余礼白也心疼啊。
更有数不胜数的人——他们,不,它们大多还身处五百年前第一次进入白河镇的日常幻境中,半途遇到疾驰而过的紫衣道人,还没有做上什么,就被打散体型,只余一只只容纳魂魄的蜡烛飞起,在半空中聚合。
余礼白眼角一瞥,快速心算一番。
差不多了。
整个镇子中,已经不见人迹。
甚至这个地方连镇子也称不上了,一半残垣断壁,一半云雾缭绕,两者全无违和地融洽在一起,不时有云雾变作房屋,家具等等的一个构件,如一块石板或者一段雕花木料,又不时有乍看好好的东西突然散开,变成幻雾。
只有草木大树还原模原样地呆在原地,不受影响。
无数妖灵在枝叶花瓣中探头探脑。
她们看到了余礼白,丝毫也没有受到他身上的季镰壳子的影响,一眼就认出了他的真身。
“水君大人!”
“水君大人!”
“大人!”
她们欢呼起来,一个个飞起,追随在余礼白之后。
妖灵们身上泛着木灵之气特有的青色光点,远远望去,昏暗中追在余礼白身后的简直就是一条青色的星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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