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修长手指无意识地滑过扇骨,若有所思。
秦佩又道:“因为草创两都,各郡县均有变更,而十年前有两王之祸,万州也是叛乱之地,规制不全未曾誊录倒也不是不可能。”
李隐兮轻笑:“所以秦兄觉得六全镇本不该存在?”
“至少十年前并不存在。”秦佩断言道。
李隐兮顿住脚步,用扇柄敲了敲秦佩的肩,“既然六全镇十年前并不存在,那么附近也不该有什么荒坟野冢吧?”
“你……”秦佩蹙眉。
“瞧我这记性,”李隐兮笑眯眯道,“我方才猛然记起,见那李重双横尸野外实在可怜,正好附近有一荒坟,我便把他草草葬在那里了。”
秦佩双眼圆瞪,不可置信地看他:“如此重要之事,你竟隐瞒至今?”
李隐兮无辜道:“我天生鲁钝,秦兄不提点,我又如何此事紧要与否,与案情有何牵连?”
秦佩如骾在喉,最终冷笑道:“既是如此,烦请李兄带路?”
“请。”李隐兮微微欠了欠身,任凭秦佩甩袖从他眼前掠过。
江滩杂草长得有半人之高,秦佩不无惊讶地发现李隐兮竟悠然自得地从中穿行而过,毫不介意素白绢鞋被泥淖玷污。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功夫,李隐兮顿下脚步,朝着前方微微一颌首:“便是这里了。”
两个坟丘孤零零地立在那里,其中一座前面插着很简单的一块木牌,上书“先考之墓”
“你看,这坟前草拔得干净,倒是经常有人来祭扫。”李隐兮淡淡道。
秦佩凝神打量附近的那座土丘,突然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
李隐兮挑眉看他,秦佩却掉头就走。
夜阑人静,两人回到客栈时早已饥肠辘辘,但似乎郑七娘并未留下吃食,两人便只好偷溜到伙房。
“这还有几个胡饼。”李隐兮惊喜道。
秦佩却目光一闪,走到灶台前,微微俯身。李隐兮放下胡饼,凑到他身后从他肩头看去,只见焦黑草灰中隐隐藏着个方方正正的物什,上面镌刻着古怪的暗纹,似是星辰,又似山川。
两人对视一眼,秦佩缓缓把那盒子藏于袖中,李隐兮则四顾查视,确定左近无人,两人才一前一后回到厢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