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有遇到荆叔,不知晓杀父之仇,此时此刻他距离回归帝都又更近一步了吧?
也不知母亲过得如何,家书送了几次,仅有一次回应,告知一切平安的。
红素衣看眼沉默的裴岳棠,望向赵慎琢。
赵慎琢微微摇头,红素衣知道现下没有别的事了,静悄悄的离开。
裴岳棠打哈欠伸懒腰,一副懒散模样,爱不释手似的揉了揉赵慎琢的脸,“我们睡会儿吧?然后计划计划这些天做什么好。”
赵慎琢拉住他,正色问道:“你决定了吗?”
裴岳棠仍有些懒洋洋的眯着眼睛,似笑非笑,脸上的温柔神色未减半分,更让人摸不透。
“阿慎,你的家人现在在哪里?”
“已经在北疆的草原定居,过策马牧牛羊的逍遥日子了吧?”
裴岳棠转头望向窗外,似乎能越过重重高山险岭,看到北疆广袤无垠的碧绿草原,眼中显出几分向往之情,连连感叹“真好”。
而后,他回过头,注视着自己的爱人,一字一句的说道——
“决定了。”
赵慎琢不问他到底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上床睡觉。
此后半个月,裴岳棠闭门不出,不见荆叔,更不见史应忠,求赵慎琢教他一些基本的防身之术,配上云大夫精心研制的药丸,身体相比之前强壮不少,加之年少时习过拳脚,与阿京比划两下竟不落下风。
裴岳棠笑眯眯的表示,等武功大成,便能和赵慎琢一起走遍江湖、行侠仗义。
这段时间里,除了去茅房,裴岳棠无时无刻不黏着赵慎琢,仿佛是要嫁接的植物,直接长到人家身上。无论是床上,还是桌边、庭院中,总能看到两人挨在一起的身影。
裴岳棠说,这是以前单相思的太久所导致。
赵慎琢便随他去,但是在杀父真相之下,这样的日子未免太过轻松愉悦,在晚间,他必须攥紧裴岳棠的手才敢睡觉,还不敢熟睡,稍有一丝动静便要睁眼查看。
他始终有一丝丝不祥的预感。
八月的灵武,雨水最多,淅淅沥沥的雨下了一阵又一阵,一道急促的马蹄踏着泥水,飞驰过宁静的街道,停在裴宅门口。来者敏捷地跃下马背,急促地敲响大门,暗地里无双眼睛紧紧的盯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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