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载予踌躇了一瞬,道:“王上怎么离得了您呢。”两人互道几句场面话,揣着各样心思。
黄载予将地形选址呈给王上参阅。
其实安葬一把宝剑,是略微妙的事。
皇朝重建时,大荒的帝陵因为战火损毁,至今也未修复完全。
但随葬在前朝的帝陵,灵位安于祖宗侧旁,才是正统。
王上看了看地图,黄载予在旁道,因为实际的地形与百年前的绘图有许多改变,他要带人亲临实地勘探,再改一详稿。
皇陵所在的地方,都很偏僻,也很荒凉,风水却很好。风景当然也很不错。
王上本想说,黄大人身体才好了几天,不用去了,心念一动,换了说法。
“不如朕陪爱卿去走一遭……”
“这种事,怎至于劳动御驾。”
但既然王上已觉得踏青是个不错的主意,就很难轻易被说服了。
黄载予本就不擅于劝谏,更何况王上只觉得这是两人难得的同游。
王上甚至不肯带侍卫,不知抱着何种心思。黄载予觉得此举实在不妥,好歹劝说让侍卫队在稍远处随行。
他的心情,只是次要。
王上不常微服出行,但对民间也非一无所知。他特意穿了那日从黄载予家里顺回去的衣衫,黄载予看了半天。“白龙鱼服,不妥……”
王上哪里会理。两人打扮了一番,再策马走在街上,仍然像两个大官。哪有一处不打眼。
黄载予也管不了那么多了。
王上出宫的消息,虽然瞒的很严,在两骑高头大马出了宣德门的时候,也就没法子密不透风。
出了城门又向东走了数十里,春草猎猎,雁雀乱飞。这方圆许久前还是游人宴饮作乐之地,如今却很萧条了。
离园寝还有少半路,王上勒马问道:“黄爱卿,你累了没有?”自己口干舌燥,拿出皮囊解渴。
黄载予一路都很沉默。不过他一向总是如此,除非王上特意和他说些什么。“那面似有个茶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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