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便罢了。
倒不是只因黄载予。当时的爱恨再浓烈,化在时间里,剩下的也不鲜明。
他失去的,总是得不到了。并且也从未得到过。
刚才苏白漪,还是留了口的。并未问他:“他怎么会跟你走呢。”
他心里其实都知道。
他对黄载予来说,连什么也比不上。可他再也不会遇到和黄载予相似的人。
只是会真心想救连什么也不是的念澄己的人,这个世界上再也不可能有了。
习惯了寂寞,那方面的兴趣就变得很淡。即使偶尔想要召个把人到身边,又难免要顾及到苏白漪的心思。
于是就算了。
他还是想要人陪的。不是一时,一夜,一次良宵,一场作戏。
而是一辈子。
但苏白漪也没能陪他一辈子。
只又过了数年,苏相病入膏肓,命不久矣。他卸下职位,回到家中度过余日。
王上每日都去看望他。
苏白漪原本也不是十分硬朗的人,何况操劳,更是清减。王上来陪他时,常常自嘲自己以前卸磨杀驴,太不应该。苏白漪笑道:“王上又不知道。”
“我知道。”
苏相带着疲倦的笑容,轻声道:“王上知道些什么。”
念澄己双手握着他的手,捂在胸口。“明知道你是为什么一心为朕。”
可他说不出口,譬如,你若走了,朕如失一臂,这种话。苏白漪想听的应该不是这个。
苏白漪闭了闭眼,还是道:“其实臣也知道。”
“知道陛下只是嫌弃我这身体,我的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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