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懂北陌的风俗,我只会直来直去。七年前我说过我要你,我做到了。现在,你记住,我会宠你护你守着你,说到做到。
直接的承诺,玄月计划好的台词和笑容被这迎面而来的热烈撞得支零破碎,他习惯了尔虞我诈,在陷阱中生活,也在生活中绞尽脑汁地布下陷阱。他以为天下的王宫都是这样。却不想,还有苍岚这样直接、狂傲的活法。就像是打开了一扇新世界的门,玄月觉得新奇。
苍岚摘下他的面具,让那张魂牵梦萦的脸暴露在自己的视线中。
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我不会等你。我不是你们的君子,而你也已经不是北陌的侍郎了。
玄月垂下眼睑:我明白。
他已经,连最后的居所都失去了。
下巴被一只手钳住,抬起来。
你不明白。你是我的王妃,你,已经是我的了。包括你的心。
心?
呵呵玄月不动,嘴角的笑容讥诮:可惜了,这颗心,早就不属于我了。他的心,他已经丢了十二年了。他把它放在墨渊身上,现在隔得这么远,那颗心,会不会就这样枯萎、死掉呢?
你不明白。苍岚没有怒意,反而笑得更加开怀:不过你早晚会明白的,等你明白的那一天,你的心就是我的了。
这句话就像是一个咒语,从这个骄傲的男人嘴中说与神明,然后神明在那未知的后来铺设了玄月从未料到的结局。
这一晚,金国王宫大宴群臣,金国都城喜庆一片。
这一晚,苍岚要了玄月。
原来,这就是他的不会等。原来,即使心不在,也会痛。
玄月很配合,他没有矫情的必要,也没有反抗的资本。他顺从而紧张,纵然他是北陌百姓口中那个笑容嫣然、处变不惊的侍郎,纵然他们都说他是只狡猾的狐狸。但是,他不过二十五的年华罢。
苍岚长玄月五岁,早已阅人无数。但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紧张,怀里的人,是他七年的美梦。
苍岚抱着男人结实的肩臂,被动摇晃着身体,他看着苍岚模糊的脸还有那色彩艳丽的床帐,就像是陷入了一个不真实的梦境。直到眼前白潮褪去,梦醒了。
耻辱?委屈?羞愤?没有。玄月只觉得一片茫然,就像是走进了一个只有白色的世界,他找不到出来的路。
别哭。苍岚的声音有餍足的暗哑,却也满是心疼。
玄月第一次忘记了笑容。他茫然如孩童一般摸上自己的脸,从眼角到耳廓,湿漉漉的冰凉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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