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便顶了个黑熊眼起床了,绮儿打了洗脸水进来时忍不住好一阵嘲笑。夏母只当他是昨日被吓着了,心疼不已。
吃过早饭,夏芸奉母亲之命过去请篱氏姐弟今日过来作客吃饭,正赶上篱二出门,一身衙役的差服整齐的穿在身上。见夏芸来,便止了脚步。
夏芸忙简单说了,篱二应了晚上回来吃,还加了句要好酒。
他姐姐篱裳在旁边笑着啐了他一口,道:“就你会涎皮赖脸的还主动向人要东西。”
夏芸忙说是自己应该的,篱裳是个爽快人,也不多计较,将夏芸迎进屋内,好生招待,让篱二上衙门去了。
只略坐了坐,夏芸惦记着这两日得交画儿,便起身告辞回家作画儿去了。
酷暑炎炎,傍晚时分,一轮红日将落不落的挂在了树梢,泛着金色的光。
时间过的飞快,夏芸在书房里忙活了一天,满意的瞅了眼刚作完的画儿,搁了笔。从书房出来,看了眼渐晚的天色。
点点青烟从侧门飘出,夏母和绮儿正在厨房忙碌,夏母一向说“君子远庖厨”,所以他也不敢插手,信步往后院的果园去了。
桃子红的娇艳,李子碧绿透亮,枇杷也带了半熟的黄色。果树飘香,夏芸手里挽了个篮子,站在果树下专心挑果子。
感觉到有人靠过来,夏芸一回头,就见篮子里多了一捧果子。篱二眼中带着笑看着自己。
这个人这么大个为什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每次他靠近自己都没能察觉,夏芸悠悠的抱怨。
眼前人明亮的笑容中带了点憨厚,怎么也不像传说的霸道主,反而让他觉得有几分亲近,夏芸愣了下,遂笑道:“失礼了,怎么不往屋里坐?”提着篮子便要带他进屋。
篱二抓住他的手道:“没事,俺在这儿陪你摘果子还自在些,屋里反而拘着了。”
没等夏芸说话,他已经摘了几颗大李子放进篮子里了,又笑了笑。
夏芸惯会察言观色,见他是真心要帮忙,不好拂他的意,便由着他去了,够不到的果子也支使他帮忙摘了下来。片刻间,小篮子便装满了桃子李子,二人方回了屋。
夏芸见绮儿还在小厨房忙着,便不惊动她,亲自端了茶过来与篱二,又将新鲜果子洗了一盘端给他,自己陪坐在一旁也拿了几个果子吃着。
少年素手白衣,拿了个碧澄澄的李子往嘴里,举手投足间自然流露的风雅情态。
篱二这个粗人第一次领会了那些酸溜溜的文人常挂在嘴边的“风情”二字为何意,不比梨园馆小倌们的曲和奉迎,也不是清芳楼里姑娘的娇柔媚态,却是很好看。
那边屋里夏母摆好了一桌子饭菜,亲自到篱家请他姐弟过来,才知道篱二已经先到自己家了。便只将篱裳接了过来。
两家子又热热闹闹的吃饭,相互让酒。
酒是烈酒,上好的女儿红,篱二馋嘴多喝了两杯,已有了三分醉意,面色熏红。
篱裳见状将酒杯抢了过来,不许他多喝,夹了筷子虾过去放在他碗里,篱二抱怨的看了自家姐姐一眼,到底没多说什么,似有几分委屈的继续端着碗扒饭了,狠狠的吃了几筷子虾仁。
见篱二有几分乖顺的样子,夏芸不由得轻笑了下,原来这粗汉子怕姐姐。
红日彻底落下山头时,一顿饭方罢。
【本章阅读完毕,更多请搜索第一书屋;http://12w.org 阅读更多精彩小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