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牧愣了一愣,随即跳下马车。
这人应当就是白云山庄的庄主,白画怡。
白画怡是白漠天与云碧瑶的长孙,接手白云山庄也有十多年。论辈份,楼牧应当唤他一声叔叔。可白画怡语气措辞均是和楼牧平辈相称,甚是谦逊。
早有人给他递来一把伞。
楼牧接了伞,笑道:“早闻白庄主翩翩气度,今日得见,果然不是虚传。”
白画怡微微弯了眼,道:“楼楼主谬赞。”
不知为何,这弯眼的神态,楼牧莫名地瞧着有些熟悉。
白画怡已经伸手,往身后的正堂一指,又道:“楼楼主,请。”
楼牧跟着白画怡来到正堂,刚刚落座,只见一个小厮浑身湿透慌慌张张跑到白画怡身旁,低声耳语了几句。
白画怡神情倒也不变,只点头道:“我晓得了。让他小心。”
楼牧想起路上遇到的事,便问道:“庄内一切可安好?”
白画怡笑道:“小事罢了,烦劳楼楼主挂心。”
已有下人端上茶来,两人初次见面,又是涉及大事,免不了寒暄几句,摸摸对方的脾气秉性。
正客套着,突然堂外人声鼎沸,有个青年公子冒雨冲了进来,高声叫道:“爹!爹!抓住了!”
白画怡皱了皱眉,却转头朝楼牧介绍道:“此乃犬子白依。”
说完这句他又回头,冲白依道:“贵客在此你成何体统!快来见过楼外楼的楼楼主。”
白依神情焦急似乎急着要向白画怡禀告什么,却偏偏不敢顶撞,只好依言朝楼牧草草行了个礼。
楼牧见他父子俩一个急性子一个慢性子,不由好笑,便打圆场道:“白公子行色匆匆,不知究竟抓住了什么?”
白依得了话头,连忙道:“今晚有人不知好歹,擅触本庄机关,欲强行闯庄。本庄机关十分厉害,一般人都闯不过第一关,不料那人十分彪悍,竟然一路破进山庄来。我奉爹爹之命前去启动最后一层机关,才好不容易把那人给捉住了。”
白画怡对白依的口无遮拦略显不悦,拦住他斥道:“如今我与楼楼主正在商议关系本庄存亡的大事。人既然已经捉到了,先押去柴房关押便是。大惊小怪!”
白依却站在原地不走,道:“爹!那人受伤严重,好像……好像……快要死了……”
白画怡打断:“他擅闯本庄,生死由命,自作自受。”
白依还是一副犹豫的模样。
白画怡微愠道:“还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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