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牧抱着重伤的云栖,不敢再回金陵城去。
自己这一出手,虽然是暂时救下了美人,可却与江湖正道都为了敌。
以后正道的生意只怕是接不到了。
手头阔绰着玩乐贪色,那叫风流倜傥;可贪色贪到败家,却是万万就要不得的呀!
楼牧细细盘算了一遍,觉得这几年楼外楼与正道的生意往来也不算太多,心里稍稍宽慰了一些。
下了一夜的雨虽然止住了,可天色依旧阴沉得让人透不过气来。
楼牧在金陵南郊荒山野岭里奔了一段,终是寻着一处不大不小的镇子。
楼牧敲开一家农户。
那农户开门,猛然看到楼牧抱着一个血人,顿时吓得半死。
楼牧从怀里扔出一张银票,道:“借你家的床用几日。”
说着他直接提袍进屋,将云栖放到床上。
云栖伤势严重,似乎比先前昏迷得更深。
奇经八脉乃是人体用来承气载血的。如今他奇经八脉俱断,虽然四肢仍能活动,可气血无处可入,楼牧若想给他灌真气续命,却是万万不能了。
楼牧琢磨着这样由着他昏迷不是办法。
他伸手就想往云栖脸上扇几巴掌,将他拍醒。
手还在半空中,他望着对方精致如瓷器一般的秀美面孔,突然犹豫了。
万一把瓷器打残了,自己不惜与正道为敌花下的那么多功夫不就白费了吗?
楼牧想了一想,便将云栖重新扛上肩头,走出屋外。
那农户手捏银票,还呆呆站在院子里。
楼牧哪有空管农户?他一个箭步跨到水缸旁,翻手将云栖夹在腋下,另一只手按住他的头,就将他按到了水里。
连按几次之后,云栖受到刺激,大咳着睁开眼睛来。
楼牧大喜,忙不迭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干了头发和脸庞,又将他重新抱回了屋内。
云栖双目大而无神,只看了楼牧一眼,便似乎又想昏睡过去。
楼牧命令道:“不许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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