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完这句他回头,看住云栖,又堪堪重复一遍:
“你被你师父打,你被你师父上,你能忍,可我却不能忍。”
云栖闻言微颤,抬睫神情复杂地看了楼牧一眼。
正值午时,阳光透过窗纸映入,层层笼罩住楼牧坐在床头的身影,将他镶上了一圈闪闪发亮的金色丝线。
云栖沿着那金色的丝线用目光仔细地描绘了一遍。
“我不像你,我没有其他的路好走。”描绘完毕后他轻声道。
楼牧不接话。
过了一会儿他缓缓伸手,覆上云栖那被自己一巴掌打破的嘴角。
“痛吗?”他突然问。
“我现在还不想死。”云栖看着他,不答反道。
“我知道。”楼牧微笑着点头,随即伸出两根手指,开始抹云栖嘴唇上的血渍,“我还没带你尝遍天下美食,就算你想死我也不会让你死的。”
云栖费力抬手,握牢楼牧的手腕:“既然你也不想看我死,那你现在就给我滚。”
楼牧不抽手,只龇牙咧嘴夸张地做了一个吃痛的表情。
云栖不为所动,又补道,“有多远就给我滚多远。”
“然后呢?我滚了之后,然后呢?”这一回楼牧接话反问,“你就回到你师父身边去继续生不如死吗?”
云栖握住楼牧手腕的五根手指猛地一收紧。
“你救不了我。”他的声音和他的声音一样,一如既往的寒冷无比,“我修习的内功心法,是神教不传之密。我师父都没有将它传授给我的其他同门师兄……”
“这门内功心法,”楼牧打断插了一句,“就是你曾经说的……你师父上你一次,就会教你一句的内功心法吗?”
云栖一愣,随即将楼牧的手放开,侧头不说话。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
“所以同是师兄弟,你的武功才会比陆修之辈高这么多。”楼牧无奈笑了一声,“我当时就觉得里头必定有不同寻常之处,不想真相如此,怪不得那陆修对你心生不满了。”
云栖闻言不耐烦起来,低声愠道:“罗罗嗦嗦废话真是多。你到底滚不滚?”
楼牧“嘿嘿”笑上两声。
然后他将自己的身子往床里挪了挪,贴上云栖后又嘻嘻道:“我如果说我不滚,你能拿我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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