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所有新兵早早就在鳄鱼池边等教官。
教官与医生一同前来,二人俱穿白色,远远看过去,俨然一对情侣。
医生若有似无的眼神扫过来的时候,我别开了眼去。却在下一瞬,我对上了教官探究的眼。
不知是否我敏感了,我只觉教官的眼神中,有深意。
很快,我的直觉应验了,教官又找到新的事情折腾我们了,她一脸坦然地告诉我们,今天用来试鳄鱼的鲜肉没有了,以后都不会有了。她不再给我们提供任何便利,以后都要靠我们自己。当然,下水的训练仍要继续。
所有人:“……”
教官负手看我们,“当然,如果你们觉得不放心,可先找一个人下水试验。”
我只觉脑子“嗡”一声,都不会思考了。
新兵们都炸开了锅,显然意识到,教官这明摆着是让我们去送死。
教官威严的声音立时将所有杂音镇压:“你们每天可选出一个代表,以身试鳄鱼。当然,也可以轮着来。你们不要觉得我残忍,这也是你们训练内容的一部分。我要的是有着钢铁般意志力的战士,而不是一群一遇到任何挑战跟困难就直接炸毛的软脚虾。”
教官的话说得极重,一时间,众人无声。
教官:“给你们5分钟时间出人选。”
一时间,全场皆默。
谁都不想去送死。
在死亡面前,纵然只百分之二十的危险,都是叫人却步的。谈死色变,这是现代人的通病。
五分钟过去了,没有人说话。
教官:“既然你们把选择权抛还给了我,那我就随便点了。”
众人屏息。
教官的视线在每一个人脸上逡巡,扫过了亚伯的脸,齐敏捐的脸,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齐敏敏。”我听见教官的声音道。
一时间,无数道目光唰唰朝向我。我感觉到莫名的同时,对上了齐敏捐惊痛的眼,亚伯难以置信的脸,和教官微微笑着的面容。
我后知后觉到,齐敏敏,指的,就是我。
我可以逃吗?
不,教官不会让我逃,其他人也不会。
我的视线在人群中扫过,我看见到大多数人是松了一口气的表情,还有的是愧疚。但没有人站出来,说反对的话。
一瞬间,我感觉到周遭只剩下了我一个人。我立在场中央,我孤立无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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