抱住大黑的我就抬头看医生,医生正在捣鼓他的医药箱。
我在看他,他没看我。他不说话,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张了张口,“那个,我的小伙伴们……”
医生:“睡着而已。”
我:“你要对我做什么?”
医生:“打针。”
我:“……”
我:“什、什么针?”
医生:“无可奉告。”
我:“……”
我觉得,医生是个很矛盾的人,矛盾到叫我看不清他的心肠到底是好是坏。但他几次三番有意无意帮我又是事实。
有时矛盾有时变态的这么一个人。
思忖间,医生已经拿着大针筒过来了。
我:“!”
大黑嗷呜一声,给吓跑了。
我:“……”
我躺倒在病床上,袖子撸高,眼看尖细的针头就要刺破我细嫩的皮肤。
我看住医生的脸。医生的眉眼专注,好似打针于他来说是一项了不得的神圣使命。医生的眼睛漂亮,就好像是那四月天里的……突地,我脑子一个打结,眼前不可抑制就闪过了当日市政厅小小医疗室内的暴力情景。
当日的我坐在床上,细胳膊细腿的我只能任由陌生的黑衣男人扑上来,狠狠箍住我的颈项……
我整个人猛地一怔,紧接着,手腕上便传来一阵刺痛。
我低头,发现自己正紧紧握住医生的手腕。而因了我的动作,医生的动作偏移,针头斜斜扎进我的皮肤里,出血了。
我放手,“对、对不起。”
医生自小而上将我看住,他黑亮的双目在金边的眼镜下闪着莫测的光。
“想到什么了?”医生问我。
医生的眼神叫我无所遁形,我、我就别开了眼去。
也就趁了这么片刻的间隙,医生手上动作一个调整,针筒内冰冷的液体就被推进了我的体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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