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起他头上蒙着衣服,在4舍楼道上伸过来脏兮兮的手说,你不会以为我是清洁工吧?我叫王维熙。
我想起他说要请我吃王福火锅,他到现在也没请。
我想起他说以后每年过年都给我打电话,这才过了一个年而已,我们就再也没有以后了。
想着想着,我把头埋进臂弯,泪流满面。
不能发出一丁点啜泣的声音,不能让别人发现我在哭。
我并十分清楚我为什么要哭。
司图说老四为我哭了很多次,我此时明白了老四为什么会哭。
哭着哭着就睡着了。
梦里全是老四。
梦见我和他在一起玩闹,跟以前一样,还有小朱和司图。小朱没搬走,司图没抄袭,我们四个跟以往一样在一起嘻嘻哈哈的,肆意挥霍着我们的青春。
原来那时真的是在挥霍。
可怜我才意识到。
望着窗外出神。
隔壁张勤用笔记本放着电视剧《士兵突击》,刘昱寒在削苹果皮。
记得是八点开车,看看表,已凌晨。
车厢里的人大多都睡了,睡得东倒西歪,车厢后面有一伙人在玩扑克,不时传来呼喝声。
窗外是浓郁的漆黑,无星无月,只有飞速后退的高楼大厦。
偶尔闪烁的霓虹灯,汇成一条光明的河流。
火车飞驰,霓虹灯不见了,越来越暗,越来越荒芜,不知驰到哪里,窗外终于暗得毫无希望。
参天古木像一把把利剑指向天际,在列车的急速行驶中向我斩过来。
我闭上眼,想象着一把把剑将我斩得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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