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一泽叹了口气，他拽着白成皓的胳膊问道：“你睁开眼睛看清楚，我是刘一泽。”
“我知道。我知道。”白成皓重复了一遍，然后低头亲吻了一下刘一泽的唇：“我知道艾瑞·塞恩对你有影响，我也知道你一直在努力克服他的影响。我还知道我是你最后的底线。我并没有在怪你，而是想告诉你。那些你无法抵抗艾瑞·塞恩带来的影响、所作出的决定、所忽略的事情，我都会替你补上。”
刘一泽怔忪呆立，突然觉得有种想要哭的冲动。
他一把抱住了白成皓，什么话也没有说。
得一人如此，一生无憾。
晚些时候，刘一泽写了需要投递出去的信息纸条交给独眼。然后下午的时候，他们又回到了那个地下竞技场。
再一次进入竞技场，刘一泽错愕地发现这里的观众席竟然增加了一倍，那些原本是墙壁的地方，也升起了铁壁，露出了下面的看台。
在竞技场中间，只有两个擂台并列着，现在擂台上还没有人在。
“我先去热热场。”独眼说道：“你是要一开始就上，还是最后压轴啊。”
“压轴。”刘一泽说道。
“不用。”白成皓却摇头，然后对刘一泽笑了笑：“好好看着我，好吗？”
刘一泽微微皱眉，但最后还是妥协，点头道：“嗯。”
独眼意义不明地笑了一声，然后径直朝着擂台上走去。
啪啪啪啪。
几声开关声响，十几个光幕突然出现在空中，擂台之上，光幕围成一圈，上下两层，一层放一个擂台的影像。
独眼穿着辅助机甲大声吆喝什么，观众也跟着沸腾起来。但刘一泽却像是什么都听不见。他看着已经站在擂台边的白成皓，不自觉伸手摸上了自己的脖颈——在那里，有白成皓留下的牙印，他一直未曾允许它消失过。
这一段时间自己的变化刘一泽清楚。他变得果断，精神力变强，开始谋算……开始不怎么在意除白成皓之外的人的死活。
刘一泽总觉得这种变化是良性的，只有这样他们才有可能踏上星，对付伊莱恩，夺回属于他的帝国。但是这一刻，刘一泽心里动摇了。
一开始，最初遇到白成皓的时候，和他在车里厮缠的时候。刘一泽想的是能安安稳稳过一辈子就好。地球这么大，没有社会伦常、没有人言束缚，他们可以自由自在过很幸福的日子。
刘一泽闭上眼睛，手指紧紧扣住脖颈处——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走了这么远，那便只能风雨兼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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