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幼的自己一听有吃的,眼睛亮了一下,拉着千珏的手就往厨房走。
他看着师兄在他身后默默的笑,想起那时的自己因为掉了颗牙,便很少再说话笑闹,生怕被谷中的师兄师姐取笑的事情,也跟着师兄一起笑了。
很快就走到了厨房外面,走廊上窝着一只小猫,看上去无精打采的趴在那儿,千珏有些担忧的道:“不知道怎么回事,从昨天开始,霜雪就好像有些不舒服的样子。”
白宵站在他旁边,看着年幼的自己笑着道:“因为霜雪要死了啊。”
千珏牵强的笑脸隔着时光显得格外清晰:“别胡说,霜雪只是不舒服,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孩子气的扭头:“才没有胡说。”
“为什么?宵儿不是最喜欢霜雪了吗?”
“师父说,生死由天,天命难违,与其感伤,不如接受。”
白宵垂着眼睛,笑着想,当时的自己该是多么委屈啊,他是那么喜欢霜雪,却硬是装作平静的样子接受了它的死亡。
识生死,改天命,这是他与生俱来的能力。或许是从那天起,师兄便察觉到了他的不同吧?不然后来也不会一直开导他。
千珏抱住白宵小小的身体:“宵儿若是难过的话,可以哭出来的。”
白宵眨眨眼睛,他还记得那看似单薄的怀抱是多么温暖。
他的声音有些闷闷的:“师兄,为什么我身边的东西,到最后总是留不住呢?”
他看见师兄笑了:“那宵儿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开心吗?”
白宵点点头。
千珏接着道:“所以啊,不是宵儿留不住他们,而是他们知道,宵儿已经不需要他们了。”
幼小的孩子哽了哽喉咙:“那他们不知道,他们离开了,宵儿会很伤心吗?”
千珏摸摸他的头,温声道;“可除了宵儿之外,还有别的人在等着和他们相遇啊,宵儿要知道,动物也好,人也好,包括师兄,终究有一天会离开的。”
抓住师兄的袖子,杏眼里已经包上了圆滚滚的泪珠,不一会儿就顺着白净的脸蛋流了下来。
“不能不离开吗?”自己委委屈屈的哀求。
千珏蹲下身子,拇指温柔的揩去他脸上的泪珠,睁大眼惊奇的看向他的身后。
白宵和年幼的自己同时扭头看去,漫天的繁星下,一株昙花静静的开了,玉白的花瓣颤颤巍巍的张开,层层叠叠的舒展开来,露出里面浅黄的花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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