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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细细的呢喃声响在书生耳畔,一时竟分不清是梦话还是......

        书生静静的闭上了眼睛,任那人将温热的鼻息尽数撒在脸上。

        翌日清早,韩大少爷和隔壁府上的状元郎目瞪口呆的看着将军家的二少爷端的衣冠楚楚,敛袖从纪文洛房中踱出;接着又看到年轻的侍郎大人垂头也从房中走出,站在远远的地方,弱不经风的朝两人打了个招呼。

        就这么吵吵闹闹,从除夕闹到了元宵,吃遍了汤圆果点赏遍了花灯烟火,忽然就冷清了下来。

        韩大少爷是在一个傍晚翻身上马,追着一辆白玉马车离开的。

        走的时候,连个说辞也没有,过了两天才托下人送来一张字据和一只小匣子,只寥寥几字:“托落花之意寄流水以情。”打开匣子,却是一颗极圆润的珠子,似石非石,似玉非玉,斑斓内敛,依稀能看到五彩的纹络,绞绕不绝。

        来送东西的小厮抱手躬身,学起自家主子的口气来:“承蒙公子多日来的照顾,一点心意不成敬意。”

        又有一日,天微亮时,从梦中惊醒;一翻身,身边却空了,被褥的那边冰窟般阴寒刺骨。

        便想着,走了好,走了好,再没有人跟个狗皮膏药似的赖在自己床上了;可是,却再也睡不着了。

        几日后,安七捧着盒梅花糕前来请安:“北疆战事吃紧,二少爷已经快马加鞭去了,走前特地命小的给公子送来的,过了仲春就吃不到新鲜的了。”

        二月初,纪文洛动身去了洛阳韩城奉旨私访,知道此事的官员不超过五个。

        临走前,状元郎叩开了侍郎府的大门,站在门前只说有话要说。

        纪文洛洗耳恭听,半晌却面色僵硬的什么也说不出来,后来又将纪文洛拉到僻静处,支支吾吾才讲明白了:“文洛兄,那个……嗯……替我去看看母亲……”堂堂七尺男儿难为情成这般,如今倒被天下人谩骂成不孝子了。

        待到纪文洛重回长安,时已至初夏,海棠将谢,牡丹正盛。

        圣上点御驾暗地接纪文洛入宫。

        干净朴素的马车悄无声息地停在侍郎府门外,又悄无声息地直直去往皇宫。

        书生拂袖,叩在熙源殿里天子的脚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榻上年轻的皇帝双目微阖,半倚在满室轻烟之中,看不真切。

        轻挥衣袖示意纪文洛起身,便有小太监搬过来一方软凳,客气的竟不像是一国之君。

        “结果如何?”年轻的皇帝声音里满是倦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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