酉时。
“白公子,喝点药……小心烫。”施子用布垫著药碗,舀出一勺,犹豫了一会,轻轻吹著,递到白雩唇边。
白雩躺在榻上,脸上挂著淡定的笑,只是专注的望著施子,并不喝。
施子脸上挂不住,讪讪的笑著说,“虽然青梓说你无大碍,可是你身子这般凉,我便托哑伯捎了一些进补的方子。”
话还没说完,施子拿著勺子的手一抖,他愣怔的看著白雩伸出手轻轻握著他的,那修长莹润白皙的指尖抚在他的手上,凉凉的。施子还没回过神来,便见白雩俯著身子,乖顺的将勺子里的药汁喝掉,那席青丝随著动作如水般倾泻在肩头,些许发梢落在药碗里,沾染著苦涩的药汁,可是周身却散发著清冽逼人的淡香。
一碗药,整整喂了半个时辰。
施子叹一口气,将药碗放在榻边,白雩的手却仍轻轻握著他的,力道刚刚好,说紧不紧,但要是想缩回去……是万万做不到的。
“白公子你……”本想说你能松手麽,可望著眼前这个仿佛神仙般的却病弱的人儿,话却说不出口了。
“是我逾越了。”白雩轻笑著缩回了手,“施子别介意,我只是想探你的体温。”
啊?探我的体温……我又没有病。
施子暗自想著,又不好说,只是收拾了碗去找哑伯。
寂静的卧房里,四周空荡荡的。
白雩躺在榻上,“出来吧。”
一席青色的影子从屋檐下盘旋而下,一阵风似的躺到白雩身边。青梓媚笑,风流万分,他身子歪斜的靠在白雩身上,那青衫下的两条腿柔弱无骨似地的,以常人难以做到的程度缠在白雩身上,他脸上浮现一丝红晕,“我现在总算知道了,当初为什麽你要把自己弄得满身是血,白雩……让我装病好不好,我也要装。”
白雩斜他一眼,云淡风轻的说,“他是我恩人,你瞎搅和什麽。”
“可是替你许诺报恩的人是我,似乎当初有人被救了之後还想仿若无事的走人……”青梓一个媚眼斜飞入鬓,他凑著头过去,与白雩颈相交,他们闭著眼脸庞相互轻轻摩挲著。
“白雩……”
“梓儿,不许你打他的主意。”
门吱呀开了一条缝,施子一脸吃惊的望著榻上,一青一白两道身影重叠在一起,二人交颈,身子贴得很近,脸庞暧昧的摩挲著……
他,他他他们……
在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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