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公公很不温柔的搀着苏子俞,脚下走的极快,也不顾虑所扶人的感受。
苏子俞无可奈何的笑笑,只能尽量放快脚步,极力忍下嗓中的腥甜。
“对了,太师前些日子不在,一定不知皇上已经带领大军占领了秦南吧,如今秦南国君已决定归属我朝,皇上已封其国主秦南王了。”
“的确不知。”他只知谨莫计划攻占秦南已经很久了,只是秦南国力强盛,始终处于僵持状态罢了,听到这个消息,他倒是很为谨莫开心。
“这不,秦南王方才前来进贡,听说还有一个女子,是秦南第一美人,这就要一并献给万岁爷呢。”
“曲素么?”苏子俞忽的停下步子,看向孙公公。
“是啊,皇上建朝以来宫中无妃无嫔,虽说皇上致力于朝政心性寡淡是好事,可也不能不为龙脉传承着想啊。”孙公公说着便意味深长的看了子俞一眼,“男人再得宠终只是男人,有的事,没了女人还真不成。”
苏子俞被这般嘲讽也不见恼,倒是笑了笑,点点头,“公公说的是,我竟不知公公不经人事却也懂得如此通透。不过……这些话也不是能随口说的,公公日后还记忌言的好。”
说罢,子俞手腕轻轻翻转脱离了孙公公的搀扶,独自向着岚玉轩走去。
而孙公公好似受了重创一样,站在原地许久没有动作。
“呸!不识好歹!”孙公公气的一对秀气兰花指也打起了弯,还是忍不住对着子俞远去的背影狠狠啐了一口。
***
岚玉轩还是他所熟悉的样子,一桌一椅,一草一石,所有景致与他被带走前别无二样。
“原来宫中也不见的要干净多少。”苏子俞百无聊赖的自我打趣,好耐心的将轩院里里外外打理一遍。
他只是离开几天而已,庭院的花草就好像有感知一样枯萎了大半,院里本来长的大多是抗寒的植物,就这样莫名的折去多数,子俞也不见惊异,本是草木尚且有情……
屋内十分敞亮,倒不是房子有多大,只是内里并没有摆置多少东西。
四方硬木桌上整齐叠放着一件绒制白衣,天愈加寒了,是时添件衣裳。
桌角边有一碗稀汤白粥,那几天他时常受审没有正经吃过一顿饭,而现在所给他的仍是只有冰粥。
苏子俞好似早有预见,两指捏着汤匙末端在粥内搅拌,垂在身侧的手从腰间擦过,瞬时指缝内多了一根细长银针。
银针入汤,顷刻色变。
苏子俞弯着嘴角将一碗粥通通献给了院里的花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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