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又是几个时辰过去了，天都快亮了，顾宁还是没有醒来。
心魔只好不甘心地把第一层幻境给撤去，只留下他所不能控制的第二层幻境。
便离开了。
其实他本来完全可以把这个第一层幻境给留下来，困住顾宁，但是他却没有这样做。
顾宁的魂魄个外来者，可以说，他的存在既在天道的掌控之中，又在天道的掌控之外。所谓在天道的掌控之中，就是顾宁可以和这个世界中的人一样，修真，按照既定的天道法则所生存，不能游离于法则之外；而所谓在天道的掌控之外，就是，顾宁这个外来灵魂是开了挂的，因为本来不在这个世界的缘故，不论怎么发心魔誓，都不会管用。
因为心魔是与人的灵魂绑定的，这个世界的但凡有修炼资质的人——修炼的资质是先天决定的，后天无法改变——，在诞生在这个世界上的时候，都会由心魔和天道联手在魂魄上打下烙印，只要踏上了修真的道路，烙印就会监控着修真者的行为。一旦发下了心魔誓，在违背了誓言的时候，烙印就会制造心魔，构造幻境。
心魔来自于天道，是由天道衍生出来的。
也就是说，顾宁的魂魄来自于另外一个世界，魂魄上也并没有什么烙印，自然就不会因为心魔誓而产生心魔。
这一次，心魔的出现纯粹是心魔的私下的行为。修真者那么多，要是每个人触发了心魔誓，心魔都要亲自出马，岂不是要忙死？
不过，顾宁并不知道这一切罢了。
等他在第二幻境中一觉醒来，他就发现，阿列，幻境呢？
闭眼，再睁眼，闭眼，再睁眼……
来来回回，好几次，顾宁终于确认，他所看见的的确是他所在的房间的门。
这是幻境，还是现实？
顾宁傻傻分不清。
谁来告诉他，幻境和现实怎么区分？这幻境未免和他的房间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了。
阳光从纱窗透进了房间。
门外响起了敲门。
“小师弟，你在么？”
顾宁伸了一个懒腰。
天已经亮了么？
不过，这是不是在幻境里的白天呢？
到底是在庄周梦蝶，还是蝶化庄周，这是个问题。
顾宁有些后悔当初为什么没有好好学习哲学了。
话说，在这种世界，哲学什么的有出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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