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就一句话:“能打到就上车,告诉我一声,打不到,原地等我。我就来。”
陶浩然在半路时,舍友打来电话说已经打到了车。陶浩然松了口气,对司机道:“去十院。”
司机估计看出他心情不大好,出声道:“你这一晚上从东跑到西,再跑到东,累吧?”
“还好。”陶浩然不想多说话,伸手抹了抹脸,觉得嗓子有点疼。淋了一晚上的雨,衣服现在还只是半干,索性闭上眼睛养神。
到医院后,田梦已在急诊室挂好了号,正排队等着缝针。舍友焦急地陪在一边,陶浩然大步走过来,一眼就看到田梦手上到现在都没止住的血,脸一下子就白了。田梦是在宿舍里受的伤,身上还穿着睡衣,受了伤也没心思换衣服,只是外面披了件外套,见到陶浩然来了,根本不敢抬头看他,生怕自己这幅狼狈的样子被他记住了。
陶浩然却是往她身边走近,正要问话,里边的护士走出来问:“下一位,田梦,是哪个?”
田梦站了起来。
“来吧。”护士说完便转身往里走。
陶浩然和舍友都想跟进去,却被拦住了,“只能病人一人进去。”
“护士姐姐,你让我们进去吧,我同学她很怕疼。”舍友着急道。
“不行。”护士又看了他们眼,“你们等着吧,缝个针很快的,不是什么大事儿,几分钟。”
“护——”舍友还要再说话,护士关上了门。
舍友转身,没主意地看着陶浩然。
“怎么受的伤?”
“她正看着手机呢,脚下一滑,摔了一跤,正好踢到了热水瓶。”
“她手机上看到了什么?”
“我不知道啊……”舍友焦急地来回走,“怎么还不出来呢。”
陶浩然却突然冷静了下来,坐在了走廊的塑料椅子上,一言不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果然如同护士所说那般,的确很快,一刻钟都没到,田梦走了出来,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护士跟在后面,“手不能碰水,一周后来医院换纱布,一个小时后麻药就过了,会有点疼,忍忍。我瞧你脚上有些微烫伤,也不能碰水。”
“谢谢。”田梦低头道谢。
舍友上前扶住田梦,担心问道:“疼不疼?”
“还好。”田梦始终低着头。
两人正要经过陶浩然,他开口道:“你们还回宿舍?”
“不然去哪里。”舍友诧异地看着他。
“太晚了,你们回去还要吵醒宿管阿姨,我帮你们就近开间房,你们先住酒店吧,明天还可以再来医院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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