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
月清尘突然不知道眼前一切究竟是真的,亦或又是一场突如其来的噩梦,可那人胸膛的温度灼烧着他的脸,那么烫,却又不像是假的。
可君长夜不应该用那样的眼神看他。
他该恨他的。
韦陀花的作用犹未消退,月清尘只觉头脑昏昏沉沉,加上君长夜方才那一掌丝毫没有留情,直接伤了肺腑,便一度陷入半昏迷之中。等他再次睁开眼睛时,却发觉自己正被缚在一座宫室大厅中央,脖颈与手腕皆上了帝金扣,虽没有琵琶锁穿骨而过,却也半分动弹不得。
君长夜坐在七煞尊座之上,眸光沉沉,正一眨不眨地与月清尘遥遥相对,手边摆着一壶酒,见月清尘睁开眼睛,他便提壶倒了一杯酒,又端着那玉杯一步步走下长阶,在月清尘面前站定。
他依旧穿着白衣,衣上绣着落梅暗纹,像是当年那个少年穿越了十年光阴,终于一步一步地,走到曾经那个高不可攀的人身边,从仰慕痴恋,到被永无止境的恨意和欲望所吞噬。
空气一时间仿佛凝固,月清尘只觉对方灼烈如火的目光胶着在自己身上,带着露骨的暗示意味,他想偏过头去,奈何脖子上的扣锁纹丝不动,只能保持着如今的姿势,与君长夜正面相对。
二人谁都没有先开口的意思,最后,还是君长夜舔了舔嘴唇,率先打破平静。
他问:“你想不想知道,我这十年是怎么过来的?”
月清尘不语。
君长夜自嘲般萧索一笑,又道:“十年来,你可有片刻想起过我?”
不求想念,只求想起,哪怕一丁点,有过吗?
可月清尘似乎一点都不在乎君长夜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此时此刻,他终于开了口,可第一句话却是:
“你把那个道士怎么样了?”
听闻此言,一股突如其来的怒火顿时席卷全身,君长夜向前逼近两步,鼻尖几乎蹭到月清尘的鼻尖,没了面具的遮挡,那副刻骨铭心的熟悉容颜终于近在咫尺。
咫尺天涯。
君长夜曾经有多痴迷月清尘那副淡然清高的神情,现在就有多想毁了他。
于是他道:“我把那道士杀了,尸首斩成三段,扔进万蛇窟里,如今想必已经被啃食殆尽了。怎么样,师尊想替他报仇么?”
君长夜先前一直不肯用“师尊”来称呼月清尘,可事到如今,再这样称呼,反而有一种离伦背德的极致快感。
听君长夜说杀了晚晴,月清尘面色不变,几乎立刻便反驳道:“他对你毫无威胁,你根本不在乎,便绝不会杀他。你我之间的纠葛,不要牵连旁人。”
“你说得对,他怎么样,我确实一点都不在乎,”君长夜再度逼近一步,危险地眯了眯眼,视线凝在月清尘泛着水泽的唇上,定定道:“可你从来都不知道,我所在乎的究竟是谁。”
下一刻,他猛然伸出手按住月清尘后脑,然后朝着那唇用力吻了下去。
那是个极其激烈又迷乱的吻,唇舌交接间发出令人脸红心跳的水声,月清尘哪能想到君长夜会突然近乎噬咬般吻上来,一时不察被他撬开牙关长驱直入,像条小蛇般在口中轻佻又灵活地逗弄起来。
浓浓酒气扑面而来,夹杂着对方身上的麝香气息,顺着二人交缠的舌一并没入月清尘口腔之中,那种暧昧不堪的味道足以引人深深沉沦,可对于月清尘来说,却是让他震动和惊怒至极。
双手被缚动弹不得,越动只会收缩越紧,可月清尘实在被君长夜愈发放肆的举动气到极处,当即便一口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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