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揉着额角一片茫然,好容易回过神看清他是谁,立刻心头一凛,撑着站起身来,查看箱中货物。
“别急,东西没丢,锁坏了。”
“萧三少爷,我等抹了镖局颜面,险些丢了货物,事后任您责罚。”
这几人双手执刀向他行江湖礼,萧一雨摆首安抚道:“不怪你们,东西还在就好了,换一把锁吧。”
话毕松懈下来,这几人已醒,他便没必要再守在院里。心中不安感也已淡去,这劫匪虽然行事古怪,但既然走了,应当不会再当夜折返才是。
回京后的事情,还当和家中兄弟细细商量一番,以保万全。
转身回房,顺着廊梯回到客栈二楼,远远地听着急促的脚步声靠近来。萧一雨还未来得及反应,便被拥进一个熟悉怀抱,听洛筠秋心跳沉而急切,气息不稳道:“去哪儿了,吓坏我了......怎么身上这么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萧一雨尚没察觉,听他们这么一说才发现身上真的有些冷,往那温暖怀中又偎了偎道:“没事了,去镖箱前看了一会儿。”
“你起来我怎么会没发现?洛吉祥也仰在榻上睡,跟个人似的,哪还像只鸟。”
萧一雨被这话逗笑,仰着脸轻轻吻上去,嘴唇微凉。
“来了一帮劫匪,下了些迷药,叫蝎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蝎丝?”洛筠秋凝眉,惊讶不已,“异域的迷药,这是哪来的劫匪?你有没有事?”
“我没事,没为难我,东西也还在。”这人还想再问,萧一雨摇头让他冷静下来,道,“回房再说吧。”
他不怕毒的事情,洛筠秋是知道的,好早以前这人发现萧沨晏是如此,追问了几句便也知道了萧一雨的奇特体质。
而萧家并不只是商贾萧家的真相,萧沨晏考虑过后,同样没瞒着洛筠秋这个人——江湖上骇人听闻的墨月教,才是萧家本来的归属,上一任教主席恒,本姓萧,正是这几兄弟的生父。萧家五子,根本就是诸人口中“魔教”的少主。
不怕毒这样的体质,也是被自己父亲一点一点拿药喂出来的。
其他几个便也罢了,像萧一雨这种不会武功的人,这般体质的确能救命。
洛筠秋刚这么想,又蓦地否定了这一念头——若不是他没被迷药迷倒,也不至于一个人跑到院里头去,这才真的是太要命了。
“你怎么能一个人就跑出去了,一块玉璞,丢了就丢了,命也不要了吗?”洛筠秋想着,毫不客气地责备出来。
萧一雨点头承认:“是我鲁莽了,一开始只想着玉璞不能丢,等到下去就后悔了。”
“好在那些人居然没为难你,”洛筠秋坐到床边,又揽着肩搂住他,好似怕他再度跑出去一般,心有余悸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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