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眉拿着帕子过来,她才发觉,自己不知怎的,竟落了泪。
“没事,没事。”她急忙擦去脸上的泪痕,“是沙子迷了眼。”
时辰的确已经晚了。
月亮被云朵遮蔽着,没有半丝光芒,全靠宫女在前头打着灯笼,方才照亮周边一片,太监试探道:“皇上,是回宸安殿,还是?”
“去横波阁。”
“这么晚了,金乐师恐怕也睡下了吧。”
“你倒是贴心。那你先去,吩咐下去,都静静悄悄的,不要打扰了他。”
太监领命而去,言穆便也不着急,慢慢悠悠地踱着,等到了横波阁前,果然见到楼上已熄了灯,太监总管正在门口候着,言穆露出一点笑容,“没吵醒他吧?”
“没有。”
言穆快走几步,端起一个小烛台,“你们都在下头候着。”
他刻意放轻了脚步,小心翼翼地走到金堂的卧房,听屋中安安静静的没有一点儿声响,以为他已睡着了,更唯恐吵醒他,便将那小烛台放低了,又用手半掩着,不让它的光太过突兀,这才慢慢走近,金堂侧身向内睡着,只能看见一点侧颜,呼吸很是平稳。
言穆不觉笑了笑,见他的被子低了,便轻轻地替他拉上一些。
做完这些,他静静地端详了他一会儿,便端起烛台,按照来时的路走了出去。
房门关闭的刹那,金堂睁开眼睛来,朝那儿看了一眼,确认了他已经走了,这才松了口气。
☆、消息
锦城令孙庭业,年六十又二,病逝于面圣途中。上隆恩甚厚,令其遗体归故里安葬,赐金数百,慰其家人。
孙庭业的灵柩回到锦城,少不了带回了许多京中的消息。
霁安在外头跑了一天,也没有探听到半分关于金堂的消息,好像京城从未去过他这个人一般。
一边喝水一边将此事告诉陆回青,陆回青沉默许久,“又有什么奇怪呢,言穆既然将金堂接入宫中,必然是做好了要永远留下他的打算,一时的全无消息,是为了等一个恰当的时机,他如今越是全无音讯,便可知言穆越是蓄势待发。”
霁安愣了愣神,“这样说,主子爷不是一点回来的希望也没有了?”
“从那位手中逃脱,不是那么简单的事。”他抚摸着随身携带的竹箫,“但我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
“嗯,我也相信,主子不会丢下我不管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