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穆侧目看着他,眉头稍稍舒展了些,“你说。”
“我们在进京的路上,路过峄城,那里兵役沉重,阵亡将士的家属日子过得很艰难,孙大人很是同情他们……”
“朕明白你的意思了。”
看他的表情,金堂便松下一口气来,知道此事必然成了,言穆悠悠道:“太上皇加重峄城的兵役是为了惩罚他们,如今朕已经登基,也是该广施恩德,饶过他们,不算什么。”
金堂笑逐颜开,“多谢皇上!”
“这下你肯乖乖戴着这簪子了?”
“那是自然。”
看皇帝心情尚可,金堂踌躇了一会儿,试探道:“我出来也近两个月了,原本说好到了京城就要给霁安传信保平安,到现在还没有办呢,恐怕他在锦城等得着急,不知皇上可否准许我寄封信回去?”
言穆意义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你的请求倒是多啊。不用着急,过一阵子,霁安自然会知道你的消息的。”
“皇上的意思,是您派人传信回去?”
言穆既没有说是,也没有说不是,只是问:“有什么不妥吗?”
金堂一边讪笑一边暗自腹诽,你说有什么不妥!你传回去的信,能比得上我亲自写的吗?
越想最近的种种迹象,越觉得泥足深陷,他正了正颜色,正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一番,转念想起杜老儿的信,顿时又萎顿了下去,过了许久,方问:“皇上,可曾查过我父亲的案子?”
“关于你的事,我自然查过。”
“哦?”
“当时父皇加给闻大人的罪名是大不敬之罪,这罪名说重便重,说轻便轻,实际上是个遮掩也未可知,但父皇的旨意下得坚决,且不许百官上书,否则便以同罪处,故而大多数人,对这件事的实情都知之甚少。太上皇还未移居泰安宫时我便问过他,但他依然坚持说闻大人是犯了大不敬之罪……”
那位被软禁泰安宫的太上皇么?
皇上还留着他,或许有一部分原因,也是为着这件事吧。
“朕已经是九五之尊,太上皇就算再不情愿,以朕对他的了解,到了不得不说的时候,他还是会以实情相告的,只是要委屈你再等些时候了。”
金堂细想着这番话的意思,总觉得有些不安,含糊地点了点头。
过了一会儿,言穆便离去了,金堂摸了摸头上的簪子,还是拔了下来,不知是何种玉石所制,它竟能蕴藏那样轻柔而灵动的光,就连断尾处,亦是光滑无比。
“小狐狸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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