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忘川含着菜叶子一顿,忽然想到穆有才说,章国老代表了四大玄宗中的人皇权利,虽说举头三尺有神明,但云云众生最信服推崇的依旧是千秋万代的天子,龙椅上的人皇。
这样看来有权在人间开鬼市的也只有章国老了……
但是为什么呢?他已经是四大玄宗之一,执掌山河命脉,与历代天子签下山河契书,包括眼前这位,整个江山的命运,国家的运势都在他们的执掌之中,想要重塑人间?那不过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又作何要开鬼市?插足阴司呢?
陆忘川忽然抬眼看着对面的人,目光沉沉的,像压了两团乌云。
这些定下山河密令乾坤秩序的人,到底是靠什么维持着他们的专权,又是怎么能将河川命脉都牢牢握在手中?!
忽然就,很不甘心,甚至有些愤怒。
段重殊捻着茶杯,目光微微低垂,避开他的眼神。
“吃吗?”
陆忘川把一盘豆腐推到他面前,盯着他的眼讳莫如深道:“我点的,素菜”
段重殊摇摇头。
陆忘川也不再推让,端起剩下的两盘菜进了房间。
方才的怒气从何而来?
他站在窗边问自己,就算是被四位仙长轻视被同门排挤,甚至被周越霖当中羞辱的时候,他都能淡然处之根本不往心里去,然而刚才他却莫名其妙对那个人心生愤怒和……怨念,似乎是恼他权位太高,而他又恨极了执掌重权的人。
他只是一只蝼蚁蜉蝣,而那个人却高高在上手握乾坤,这太不平等了……他容忍不了自己和他的不平等,这种不平等寓意着无法逾越的鸿沟和差距,就算自己真的如尝所愿跟他走了,当他意识到自己和他的差距时,不也会毫不留情的离开他。
不是地位,而是立场。
陆忘川很清楚自己是什么样的人,他就是一个自私偏执的小人,甚至是七情缺失六欲俱全,他一向随心而为,只从自己的立场出发。
我在尘埃中辗转求索,而你却在云端拨动山河,你怎么能……离我这么远。
穆有才见他站在窗边发了好一会儿的呆,而且脸色越来越阴沉。
“外面出事了吗?”
穆有才问他。
许久,陆忘川冰封般的眸子轻颤了颤,顺一口气说:“没事”
然后打开门又出去了,刚拉开门,眼前的一幕险些逼他亮剑出鞘。
真是找死!
陆忘川松开咬的嘎吱直响的后槽牙,沉了沉气,笑吟吟的回到原位上。
段重殊依旧在他对面坐着,而险些把他气岔气儿的则是一个露出白腻□□的女人。
这女人应该就是客栈老板娘了,果然风情万种妖娆风|骚,那姿色说是国色天香也不为过,更像一个善于祸国殃民的红颜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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