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边的雁缳偷偷松了口气。
“还好易儿没有继续说下去,不然让旁人听去就麻烦了,这深宫后院耳目众多,稍不留意就会落人把柄,若是我们的关系让有心机的人听了去,易儿怕是要自身难保……”
章先生的心声我听得一清二楚,当即错愕:难不成我真和他有什么关系?
可惜现在我还没有想起来。
脚上已经缠好了纱布,章先生起身退到一旁:“夫人的伤已没有大碍,休养两日就可以了,只是这两日尽量不要下地了,雁缳姑娘替易夫人着履吧,那我先告退了。”
说罢章先生转身离开。
雁缳在帮我穿鞋的时候,小声提醒道:“刚才夫人真是吓到奴婢了,隔墙有耳,这还是夫人教导奴婢的,怎么这会夫人倒大意了?章先生是宫里的一等医师,人也是一表人才,王很重用他,若是让王知道了章先生和夫人的这层关系,不单是章先生,就连夫人也要自身难保了。”
我心里冷笑:我早已自身难保了。
“我和章先生是什么关系?”我貌似无意的吐了一句,“清白与否,我们自身都清楚。”
清白与否我还未知。
白猫乖乖的窝在怀里,宝蓝色的大眼睛定定的看着我,穿好鞋我就起身回宫了,完全不在意脚底有伤,倒是惹得雁缳提心吊胆的,“夫人您慢点走,还是奴婢扶着您吧。”
入夜。
没有电的时代,灯光以蜡烛代替,蜡烛点的多了瘴气微醺,我让雁缳打开窗户透气。不一会空空的鹦鹉架子上落了一只灰色信鸽,雁缳熟练地将信笺取出,交给我,“夫人,流萤公主来信了。”
我接过信笺打开,娟秀的字体跃然眼前,古时候的字体比现代的要繁琐的多,而我居然看得懂,以此我更确信自己的身份。
“有美人兮,见之不忘,一日不见兮,思之如狂。”
短短一句,就足以诉尽相思之苦。
“这是流萤公主的亲笔所书?”我下意识求证一句,亦是废言。
“那是当然了,这信鸽可是夫人代嫁之前流萤公主的定情之物,只是可怜了这个小东西,不远千里维系着公主与夫人的红线了。不说别的,公主的字迹夫人应该能看出来的。”
是挺眼熟的。
“对了夫人,”雁缳想起什么接着说道,“奴婢听到紫沙国透露出来的小道消息,说流萤公主好像偷偷出宫了,国主已经派出一队人马偷偷追寻,无意声张,夫人您说,如果公主真的跑出来了,她会去哪呢?奴婢猜想,公主不会是来找夫人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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