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今日,这些怀揣期待的人怕是要失望而归了。
只因此时此刻,禅音姑娘的绣房中早已有了别的客人。
按理来说,春宵一刻值千金,这位贵客既已入了禅音姑娘的绣房,就该抓紧时间,好好办事。然而这位爷却一反常态的避的远远的,手中一把折扇不疾不徐的扇着,眼睛更是看也不往禅音那边看上一眼。
“之前交代你的事儿,查的怎么样了?”
禅音不习惯与人隔着那么远说话,边朝那人款步走去边缓缓回道:“五爷交代的事儿,我自是上心,不过这回你托我查的东西不似以往,到现在也还没有什么眉目。”
这位被称作“五爷”的男子眼见禅音越发靠近,忽然收起折扇,指着她道:“停,别再往前了——你这屋里熏的这是什么香,臭死人了,你短银子花吗?没银子买好香就差人去白府和管家说,让人知道还以为我白玉堂虐..待下人。”
禅音闻言,当即瞪大眼道:“什么臭的!这可是上好的雪中春信!”
白玉堂以扇掩鼻,朝她挥挥手,示意让她滚远点,“以后回我的话,站那边就行了。”
说罢起身,看样子这就要走了。
“等等!五爷!”禅音见他要走,本能就要冲过去留人,被白玉堂拿扇子一点,又不太敢靠近,只好原路退回几步,软着声音道,“今日天色已晚,您就别走了,不如留在我这安歇一宿,这时候走,就是住店也都客满了。”
白玉堂重新打开折扇摇起来,“我几时说过要住店了。”
禅音对他眨眨眼,眼底满是疑问。
白玉堂:“前边就是开封府了,我去会会老朋友,顺便借他的猫窝蹭上一宿。”
禅音略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这位“老朋友”指的是谁,刚要张口问话,屋内的窗子却忽然被人大力撞开。
紧接着一道身影飞燕一般地轻轻落了进来。
禅音目瞪口呆的望着眼前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略愣了一下,终于还是把方才那个已经到嘴边的名字唤了出来:“……南侠展昭?”
“正是展某。”展昭手还捂在自己的伤口上,脸上、嘴唇因为受伤的缘故而显得有些苍白。可即便如此,他在回禅音的话时也眼含微笑。
这一笑,笑的禅音有些发怔——干她这一行的,不说阅男无数,数量也十分可观了,可她竟从来也没见到过哪个男子能在面无血色之时还能将笑容展露的如此得体好看的。
禅音盯着他的这抹笑,忍不住在心中品评:“展昭这模样,怕是要赛过我家五爷了。”
边想边摸着下巴偷眼去看白玉堂,继而马上又否定自己:“不对,还是五爷略胜那么一小筹。”
在禅音胡思乱想之际,展昭也已经顺着她的目光看到了白玉堂。
“五弟?”展昭惊讶不小,“你如何也在?”
话问出口,他忽然想到了这里是什么地方,自己又是跳了谁的窗,顿时一阵尴尬道:“罪过罪过,在下绝非是来坏五弟好事的,只是后有猛虎追赶,实在走投无路……”
展昭话未说完,发现白玉堂脸色忽然沉了下来,以为自己坏人家好事,把他惹恼了,当即不敢再多说,立马调转回身,一只脚已经踩上了窗框,“非礼勿视,在下这便换个地方,五弟大可继续,只当展某从未来过。”
他深深提了一口气,又用力一按伤口,没成想这次伤口没像先前那样老老实实任他摆布,反而闹起脾气来,张牙舞爪的回应他一阵灼烧与针扎相交般地疼痛。
他才提起的这一口气当即因为这伤痛又如数泄了个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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