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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哈,你总算开窍了。”

        宇文陵对着他笑了笑便告辞了,傅西流怅然地跌坐在椅子上,一夜未眠。

        你为何要抢了谭家天下?

        宇文陵脑子里都是他的这句问话,又想起寒临对他说的话,满不在乎地自语道:“新的王朝再不会有人因为战乱死亡,不会有人忍饥挨饿,不会有人含冤而死,谁做皇帝有什么重要的?”

        傅西流的消息总是晚一步,第二天才听有人说起来解君薄入了宇文陵麾下,他嘴上没说,但心知宇文陵敢兵行限招肯定和他有关。

        但偶像就是偶像,偶像做了什么傅西流都能想到理由给他开脱。

        “解君薄必然是对朝廷彻底失望了才会这么做,况且……陵王的确有他过人之处。”

        他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谭落诗先他一步知道的,也就是宇文陵来京都的同一天夜里听说的。

        “解君薄……遭了,快通知淮王!”谭落诗脸色变了好几变,紧急下命,“全城戒严,以防万一。”

        这三天果然没有发生任何让傅西流觉得回心转意的事情,一切照旧,于是不等宇文陵找他,傅西流自己认命地向谭落诗提出了辞官。

        谭落诗先是有点惊讶,不过也习惯了,这样自命清高的读书人必然接受不了官场的尔虞我诈,很容易就会失望而去。

        来来去去的,他早就不该有什么期待了,然而傅西流对他说出太平盛世的时候他竟然起了些许的盼望,这不符合他一贯的作风,谭落诗勾唇自嘲地笑了笑,“先生还是要走了。”

        傅西流俯身一揖,“臣愧于陛下,忠和义难两全。”

        谭落诗莞尔问道,“忠,是对国之忠。义……是对满腹礼仪的义?”

        傅西流咬了咬唇,诚恳道:“不,是对天下百姓的义。”

        谭落诗发出一声轻叹,但仍是面带微笑,“先生也认为朕愧对天下,罢了,先生以后有什么打算?”

        傅西流摇了摇头,满目的茫然。

        谭落诗温声道:“朕知道你既然提出自然是考虑清楚了,朕也不拦你,这些盘缠先生路上需要的时候用吧。”

        “陛下!”

        傅西流突然屈膝跪了下来,拜了三拜。

        “臣有生之年会为陛下祈福。”

        谭落诗被他说得有些觉得好笑,又有些神伤,扶他起身,温声道:“朕先谢过先生了,好了,回去早些歇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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