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红不是身伤,却是心伤。
最后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对不起,朕不能辜负了大文,你我始终不能共守……就当是朕欠你了,寒卿……”
受伤的是他,落泪的却是寒临。
他抬手遮住眼睛,笑得停不下来,“哈哈哈,落诗啊,我才想起来原来从来都是我在说爱你,你从未说过爱……”
“我也……”
“是啊,只是没有我爱得那样汹涌罢了。”
“不是,寒卿……”
“你让我走,我走就是,我看着你如何守住你的大文江山!”寒临说完不等他作反应甩袖便走。
谭落诗也没拦,何必多说呢,反正他已经决定了。
帝王路,寂寞程。
事实证明他没坐住这江山,寒临的旧势力和丞相互相倾轧,他谁也不愿偏袒。
一年后,寒临的手下在岭南御敌时,宇文陵苦苦支撑,等待援军,谭落诗迟迟不肯下令,导致寒临兵力大削,三万英魂长埋地下,只有宇文陵一人杀出生关。
这一战后宇文陵军街飞速地提升,等升到将军的时候就回了南部,没多久南王升仙,宇文陵即位,起兵,开战。
寒临才得以和谭落诗再次见面,却已物是人非。
却已不得不天各一方。
却已……阴阳两隔。
“孔雀东南飞,五里一徘徊。”
谭落诗紧紧地抓住他的手不放开,“寒卿,别走,朕后悔了,再不管什么枯骨功过,朕绝不再松开你的手!你能原谅朕吗?”
寒临将他紧紧搂住,“我从未怪过,我知道你不是无情,总有一天你会懂。”
他的吻落了下来,绵绵又缠缠,泪水冲垮了所有的伪装。
他猛地睁开了眼睛,周围仍是冰冷的宫墙,再没了寒临的影子。他还是亡国的君主,不得不臣服在宇文陵的脚下,不得不委曲求全来苟且偷生,不得不步步维艰地算计,不得不忍下泪水和思念蹒跚向前。
又是一夜,在梦里泪水打湿了枕头。
谭落诗苦笑了下,信口念道:“梧桐半死清霜后,头白鸳鸯失伴飞。”
宇文陵刚走到他门口听到了这一句,又放下了要推开门的手,犹豫了一下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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