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乌拉尔只是个有点自大和倔强的小老头,他想。而汉普顿……要让他们共事,想必远比在魔法山脊和乌拉尔相处要难,因为汉普顿的桀骜不驯他早有耳闻,弗拉西斯不认为自己能够轻易左右他的想法。
“乌拉尔?”汉普顿冷笑一声,“永远停滞在八阶的失败者,又没有什么头脑,也只能驻守在魔法山脊发挥他最后的光热了。”
弗拉西斯几不可见地皱了皱眉。
“骑士长有这样敏锐的审视目光,不如用来多看看自己,那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愿女神保佑你。”不想再和对方在这个话题上纠缠,弗拉西斯微微颔首,转身离开了。他的白袍下摆在转身时被风带起,形成了一个优雅得赏心悦目的弧度。
“……呵,贵族。”
汉普顿盯着他的背影,笑了起来。
升任祭司以后,弗拉西斯被委派到牧师院去,暂时负责为所有新入圣殿的牧师进行洗礼,以及教授他们一些战斗过程中常用的实用技巧。
他能理解这份工作里的考核意义,毕竟他是因为荆棘城一战才晋升,替补了空缺十四年的战斗祭司的位置。晋升之前他一直驻守魔法山脊,荆棘城一战只在知道内情的人之间引起了轰动,而他本身没有在帝都的圣殿总部拥有过什么成绩,大祭司这是让他从小事做起,当然也有考验他耐心程度的因素在。
而弗拉西斯也乐于接受这份工作,他认为这总比每天照顾伤者或者埋头在典籍堆里好,至少他还能腾出不少时间来做自己的事。
牧师院在圣殿的南边,离他的住处不远,清晨起床锻炼以后可以很快抵达。他习惯早起,进行晨间祷告以后他会练习剑术。
这样计划好以后,弗拉西斯带上他的佩剑,朝剑术训练场走去。
太阳还没有升起来,薄雾笼罩着圣殿的大部分地方,湿冷的寒气穿透过他身上的衬衫,他觉得有点冷。
独自走过两条长廊和一个花园,弗拉西斯推开训练场的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拔出他的佩剑开始练习。
他的剑术其实非常不错,因为法伦纳德公爵很注重培养儿子们的战斗能力。他和他的大哥从小就接受重金聘来的剑术老师的教导,那是一位七阶的剑士,是个自由佣兵,别的东西也许不那么擅长,但剑术非常高超。
这就足够了,杜朗德和弗朗西斯被他训练了整整两年,如果弗朗西斯没有在之后被宫廷魔法师发现拥有卓越的法术天赋,说不定这个时间还会持续更长。
弗拉西斯本身也很有一些天赋,所以在研究魔法之余学得也不错,至少遇到四阶以下的近战者,通常他可以不用法术辅助就打败对方。
他用剑攻击着训练用的木桩,剑尖在木桩上划出一道道痕迹,木屑到处乱飞。但这始终没有和人对练的效果好,所以他没过多久就开始觉得无趣,又练了一会就停了下来。
这样枯燥的练习没办法让他的剑术有所进步,只能当作体力锻炼。他得想个别的办法,否则剑术恐怕要荒废掉了。
弗拉西斯把剑插回剑鞘里,然后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他的头发有事先用发带束起来,但即使这样,垂在颈后的一截还是被汗水沾湿了。
看来得先回去洗个澡,汗津津地去牧师院可不想行。这么想着,他就打消了继续练剑的念头,离开了训练场往居住区的方向返回。
时间还很早,但他在路上遇到了骑士团的一个小队长。
“日安,冯纳队长。”他礼貌地微微颔首。
“祭司大人,您……”对方惊讶地看着他的打扮和腰间挂着的佩剑,“这是去练习剑术了吗?”
“……是的,有问题吗?”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袖口,礼貌地回问道。
冯纳不住地摇头:“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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