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安的雨,会浇灭豪情,消磨斗志。
临安,一个如它的名字一般温柔的地方,温柔的雨,水滴石穿的功效。而就是在这样的江南、这样的临安,却被选作了试剑之地。
以血试剑,或是以剑试血?!
九九重阳,东篱下,暗香换作血腥。
已经半刻钟了。
本应该熟睡的人却睁开了眼,起身穿衣,不过眨眼的工夫。风烟算得很清楚,离沈灵均离去,正好半刻钟的时候。
然而风烟并没有立即出门,他反倒慢条斯理的洗漱,尔后又重整了衣衫。而这个时候,离沈灵均离去,正好一刻钟。
叩门声起,风烟的手指在桌上敲了一下,门被人推开,门外人进来,反手关门,恭谨道,「宫主,属下来迟,万望恕罪。」
风烟淡淡道,「正则,我以前就说过,你不必如此。」
林敏谦笑了笑,并没有接口,只将手中的包袱递了过去,之后转过身。
风烟笑道,「我是女子?」
林敏谦道,「宫主……」
风烟没再接口,只将包袱打开,换了一袭玄衣,又以黑纱覆面。
九九重阳,临安试剑。那试剑之地,便是临安栖霞庄。
栖霞山庄本不出名,而它却因为柳先生而出名。
柳先生儒衫长衣,故称之为先生。其人少时在江湖中颇有侠名,中年购得栖霞山庄自创基业,如今江南领袖非此人莫属,故而将试剑定为临安,柳先生为东道主。
风烟到时,好戏尚未开场。
远远的,只听一人道,「那暮雪宫主,不知今日可会前来。」
另一人接口道,「越兄以为?」
那人道,「千里以为,楚风烟决然不会前来。」
另一人问道,「越兄何以见得?」
越千里道,「旁门左道不以真面目试人者,有何颜面出现?」
在场有人知道厉害,出言道,「朋友此言差矣。」
越千里不悦道,「阁下有何见教?」
场中火药味甚浓,沈灵均插言道,「二位息怒,不妨……」
他话未说完,便被在院中听到始末的林敏谦打断,「不妨?沈公子且让那位越姓狂徒将气放完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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