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的子玉,起身快步走出书房直奔竹林而去。然后远远地便看到一个人在竹林之中负手而立,不是迟墨还能是谁!?
迟墨听到脚步声回头看向子玉,眉眼含笑的对着子玉开口,“子玉。”
还是熟悉的笑意,只是少了那份轻挑。子玉见到来人,周身的气息似乎和暖了许多,神情似是愉悦的挑眉对着迟墨道,“跟我来。”
然后神色如常的径自转身向前走去,只是要忽略那双泛红的耳尖。迟墨看在眼里,心下好笑。摇头失笑的跟上子玉的脚步。
一路无言,不多时子玉便把迟墨带到了书房,在看到在书房门口候着的小竹子玉一怔,似乎忘了这里还有别人,但转瞬子玉就神色如常的带着迟墨进了书房,留下门外小竹一脸的不敢置信。
迟墨紧随子玉进了书房,打量着书房里的摆设,只一眼便收回了目光,径自落座之后对着子玉笑道,“子玉怎知我在竹林?”
这一问,可把子玉问住了。他哪里知道迟墨会在雪渊阁后院的竹林里,只不过是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丝想法,然后他就去了而已,哪曾想迟墨竟真的在那里。
子玉只当没听见迟墨的调笑,拿起桌上的信函递给迟墨,“你看。”没有直呼其名,也不再生疏的叫迟墨流景庄主,就干脆什么也不叫了。
迟墨自然也发现了,意味深长的看了子玉一眼,接过了子玉手中的信函。
☆、初觉情起
接过信函的迟墨却并不急于打开,单手掂量着手中的信函,并没有去想信函里的内容,然后突然抬头看向正欲饮茶的子玉道,“雪渊阁的内事,子玉竟放心给我看?”微扬的语气带着几分打趣。
正欲饮茶的子玉闻言淡淡的抿了一口茶,然后看着流景手中的信函。这确属雪渊阁的内事,但是事关于他。子玉蓦然察觉到,自己在刚看到信函上的内容的时候,似乎脑海里就想到了被牵扯在内的人,然后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要告知这人。
所以子玉才会对意潇说暂且搁置此事,并不是像意潇想的那样,子玉只是想将这件事来交给该处理他的人处理,而这人就是迟墨。
迟墨将子玉的失神看在眼里,这人似乎又恍然未觉的在自己的面前走神了,堂堂雪渊阁主几次三番在自己面前失神,他是有多放心自己?想到这里,迟墨愉悦的轻笑出声。
听闻笑声的子玉,抬眼淡淡的看了一眼迟墨,就着手中未放下的茶盏又饮了一口,“若不想看,就放下。”
迟墨见此当下停止了笑声,眼见子玉有些恼怒了,虽然语气温和依旧,可迟墨就是知道子玉懊恼了,他一定以为自己是在笑他。可是,自己本就是在笑他!
子玉对着迟墨不再有着那分莫名的疏离,而且似乎正在接纳着迟墨,这种接纳是潜意识里的相信。可叹子玉对此犹未感知。
迟墨在子玉说完之后便动手拆开了信函,展开信笺,待看清上面的内容时,迟墨那终日笑意不减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狭长的双眼微敛,透露出丝丝危险的眸光。
在不远处淡看不语的子玉自然是感觉到了,薄唇动了动,正打算说些什么,只听到迟墨口中掩不住的笑声吐出,“子玉告诉我这个,莫非是在提醒我?”依旧是眉眼带笑,仿佛刚刚的一幕只是子玉的错觉而已。
迟墨问子玉是在提醒他,而非是要提醒他,一字之差,意义却是差之千里。后者说明子玉要提醒迟墨,也就是表明子玉本就无打算告诉司陵的意思,而前者,则是模棱两可。子玉或许是打算提醒迟墨提防司陵的,又或许是在光明正大的告诉迟墨,司陵意欲对抗,而他,立场不明。所以给迟墨看这封信函,也是衡量一下自己的立场。
聪明如子玉,自然听出了迟墨的弦外之音,不由一怔。他竟忘了,他们虽非敌对却也不曾是盟友,如今自己这样的坦言相告,也难怪他会多思。若换作自己,该是一样的吧!
话虽如此,可是子玉还是感到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却不知为何而起。略微烦躁的子玉似乎是在发泄一般的起身走到迟墨的面前,眼睛盯着迟墨的,一字一句道,“与冰琴相克之物,你知我知,我温玉还不至于为了解决你而将自己置身为众矢之的,再者,前有冰琴,谁还会在意我手中的玉箫呢?”
本打算告诉那人自己就不曾想过要帮助司陵,打算接下这单生意的念头更是闪都没有闪过丝毫。可是将对方的不信任全都看在眼里,子玉就突然心口不一的说出了这些话。
话一说出,子玉看着迟墨的神色便有些后悔了,自己何必逞一时口舌之快,更何况照实说出又能如何?似乎心里更加烦躁了起来,毫不掩饰的微皱眉头,转身向朱窗走去,负手而立看着外面的景色神色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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