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安说:“算是吧。”
这倒也在宋清让的意料之中,他嘱咐了一句:“也别耽误了学业。”
“嗯。”盛安答道,原本还要说些什么,看着宋清让拿着书就要走,心里却蓦地一慌。
他原本是不再打工了的。
满十八岁后,父母的遗产回到了他的手里。
这图书馆是他原来打工的地方,今天两个收银都临时有事,老板进书又走不开,才匆匆拜托他来顶班。
好不容易见到宋清让,怎么能打个招呼就走掉。
盛安这样想着,连忙伸手拉住他,说:“等等。”
后者疑惑地看着他。
他扯掉围裙,潦草折叠好放在柜台上,回头对不远处正在整理书籍的老板讲:“老板,我先走了。”
老板还没反应过来,是宋清让抢在前面问了一句:“你走了,收银柜怎么办?”
这问题在盛安的脑海里甚至都没出现过。
他只是发现长假以来,内心所有的焦躁和烦闷都在见到宋清让的那一刻戛然而止了,这让他满心舒爽。
他比任何时候都要想念松山高中,想念会有宋清让在的那个办公室,想念那个灰白色的转椅,和桌子上摊开着的,写了熟悉字迹的书本。
——想念宋清让。
多少天?他一时也想不起来。也许就比一个周末要长远那么几天。
对他来说,却像在沙漠里等待一场暴雨那样渺茫。
如同一个笨拙的孩童,连冷静地剖析自己内心深处的思索也不曾,连处理感谢、喜爱、甚至嫉妒这些寻常感情的技巧也不会,只是惊慌地试图抓攥住他能够感受到的那一丝温热。
他什么都不会,没人教过他人情世故,他现在所做的一切都不过是遵循内心的本能。
“我……”盛安一时语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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