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心就喝酒,不开心就打架,那是浸淫在暴力与放纵中的青春期。
现在长大了,在宋清让之前,根本没有人教过他要怎么去面对文明社会。
盛安想了一会儿,从宋清让手里接过电脑包,说:“喔,我知道了。走吧。”
松山的天气越来越冷了,女孩子们都开始穿上了毛衣。坐685回家的路上,两个人说起期中考试,盛安和宋清让讨价还价。
“如果我考进前二十,你陪我过圣诞节。”
宋清让问:“圣诞节干嘛和我过?”
盛安的回答不能更理直气壮了:“不和你过和谁过?再说我从来没过过圣诞节……”说话的语气慢慢低下来,有点像是在撒娇。
不过盛安说的也是真的。
他父母还在的时候,国内不流行过圣诞节。
后来他住在舅妈家,圣诞节也流行起来的时候,表弟的枕头下每年都有不一样的游戏机、飞机模型、玩具枪,他却连一张圣诞卡片都没有见过。
宋清让果然毫无原则地心软了,只能用缓兵之计试图换个话题:“那等你考进前二十再说。”
盛安才不吃这套,接连用肩膀轻轻撞他:“你先答应我,答应我。”
“好好好,答应你。”宋清让又妥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全科总成绩啊,数学单科不算数。”盛安数学成绩有时都能碾压理科班的学霸,绝对不能给他这个空子钻。
“哎。”盛安的奸计没得逞,十分郁闷。
莫名其妙又签署了卖身条约的宋清让心情也没开朗到哪去:“盛安啊,你在班里每天冷着脸话都不愿意多说一句,怎么一放学就这么……”
他一时不知道是该拿粘人还是爱撒娇来形容他。
盛安小声说,“对你总是不一样的。”
说这句话时,有一辆水泥车轰隆隆地从公车对面驶过,宋清让坐在窗边,只看到盛安的唇型动了动。
“你说什么?”他问。
盛安凝视他良久,最后说:“没什么。”
回家后,宋清让发现家里有客人。宋母说:“清让,这是你周阿姨。”
宋清让点点头:“周阿姨好。”
“周阿姨是你爸同事的妹妹,”宋母说:“前段时间说的相亲的事情……”
“相亲?”听到这两个字,宋清让心里竟然莫名有点抗拒,即便这事一回松山就被宋母敲定,自己也是同意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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