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大对大那场女篮友谊赛,王琳琳硬仗着某种不可言喻的优势跟去了,然后就跟章清玄认识了。基于=b,b=,即等于=的方程式,因为王琳琳认识了章清玄,于是等于王楠也认识了章清玄。
王楠对章清玄的出现、加入——其实说加入有点玄乎,因为章清玄是很少参与她们的活动,按她的说法是“我又要上课又要打工赚钱,还要睡觉啊,哪里顾得过来?”——是没多大想法的,或者说不愿意有想法,王琳琳身边那么多朋友来来去去,多一个少一个与她有何干?反正不是她的朋友。
如果不是那次野营,如果不是章清玄也硬被王琳琳和其他几个朋友拉来,如果她不是因为某些莫名意愿不爽跑到了山林子里,如果她没有被蛇咬了……
王楠绝对不会对章清玄产生那种诡异纠结的心情的。
天下着雨,又是那种天崩地裂污天暗地的大雨,王楠坐在办公室里,喝着咖啡,看着窗外的雨,不知怎的,忽地就想起来往事来。她手里把玩着的就是章清玄给她的让她每个常用的包包放一盒的清凉油。她捏着,那小东西在掌心里打滚——
好吧,她承认,那时候不爽其实只是因为有个女的忽然勾着章清玄脖子在她脸上响亮地“啵”了一个,众人都起哄:嘴回去。
也许,在咋见背影的一瞬间,她就一见钟情了,只是她内心不大愿意承认。所以看见别人对她亲近才会不爽——这就是所谓的霸占欲,尽管这个人并不属于她。
如果她承认她喜欢她,一见钟情,那章清玄呢?为什么跟她搅和在一起?她可是从来没对她表现出“喜欢”的感觉。她还记得王琳琳出国前对她说的话,“章清玄这个人看着跟谁都好,内心其实可冷了。”——也许王琳琳看出了什么,所以才刻意对她说这番话。她当时装没懂。王琳琳也没多说。
她们这圈子里的人,都习惯点到即止——除了她。
是感动吧?她想。不是说女人都会因为感动喜欢上一个人?刚从监狱里出来,没有朋友没有亲人,只有她一个对她好,她又恰巧知道自己对她的心思——一大早巴巴的跑到监狱前去接人,只要不是太白痴,都能看出来,何况章清玄不是笨蛋——所以为了报答以身相许?
王楠感到很不爽。靠,如果只是感动,不要这么温柔啊!
害她都有种堕入情网的错觉了。
她将那盒小小的扁扁的清凉油弹出去,那东西在光滑的地板上骨碌碌地滚动,然后溜入了沙发底。
王楠笑了笑,笑里满是自嘲。
章清玄就这时候心电感应般的打来了电话:王楠王楠,我路过一家菜市场,里面有很棒的黑鱼,要不要过来吃酸菜鱼?”
王楠说好啊。
“那我做好准备等你。你出门了给我个信息。”
“嗯。”
放下了电话,王楠闭上了眼,说:靠,想那么多干什么。
章清玄被大雨淋成了落汤鸡,回来把手上的东西扔了就赶紧去洗澡了。这天气阴冷阴冷的,很容易感冒发烧。
她又是洗澡又是洗头,好一番折腾,出来发现手机有十几个未接电话。二十分钟前王楠打来的。章清玄有种“糟了”的感觉,手机无意中按成了震动,她一点声音也没听到。慌忙打回去,王大小姐已经到了,就在门外。章清玄忙打开门,王楠瞪着她,脸上带着一种怒气冲冲的煞气,章清玄尴尬地解释:“对不起,我在洗澡,没听到手机响——”
王楠不置一词,走进来的气势仿佛在上战场。章清玄看得嘴角“嘶”的咧了下:王大小姐气大了。她苦恼地想着怎么办。要不然……哄一下?毕竟是她不对。
她讨好地问:“要喝点什么?”因为王楠沉着脸一声不哼,章清玄便自作主张奉上清水一杯,又小心地撤退:“你先坐一会,我去做菜。二十分钟就好。”
做酸菜鱼很简单,烧热油锅,把切好的酸料辣料倒入去爆炒,然后加入酸菜包辣酱包,煮开了,放入洗干净的鱼头鱼骨,然后熬一定时间,再调味,调到一定的口味,然后把把骨头和各种撩捞起放入大盆子里剩下汤,加油,烧开,倒入腌制好的鱼片,待鱼片翻滚开,连鱼片带汤水再倒入先前放了骨头和各种料的盆子里,再烧锅加大油炒拍碎的蒜蓉小辣椒,洒在鱼片上,就完成了。章清玄正在炒各种酸料辣料,因为炒这些会很呛,她关上了厨房的门,然后门被推开了,王楠出现在门口,闲闲的问:“你今天不用上班?”像是终于调节好了心情,有心情跟她说话了。章清玄笑了笑,转过身的一瞬间眼眸有些暗沉:“不用了。”
上小学的时候,语文老师总要翻来覆去地讲述某段话某句子有无一个“的、地、哦”的区别——尽管很多时候其实没区别的,但考试就是能弄出许多花样。王楠对此记忆尤深,因此也深沉地认为了章清玄的这句“不用了”和“不用”是有大区别的。她用眼神征询什么意思,听到章清玄淡然的说“东窗事发”了,脸一下老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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