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意进了园子便大胆的穿梭在各种各样的才子中间,毫无一丁点自觉,竟然还被她交到了几个“好友”。
万意前世在王府可是恶补了许多知识,作诗什么的当然难不倒她,四书五经什么的自然也能说得上话。
只是,前世那般拼命学到的东西却一次也没有用上,今生倒是用上了,难免有些唏嘘。这是不是应该感激武裎冉呢,万意自嘲的笑了笑。
“我等俱是河内名士,怎可与你一介铜臭商人同席而坐。”喧闹声传来,万意知道好事要开场了。
“万炜,你竟然也敢来。”
“大宗师的面岂是你能见得。”
“王爷只不过说说而已,你倒真是厚脸皮的过来了。真是不知羞耻。”
这边喧闹声不断,终于引起了武裎冉身边谋士的注意,等到主家一到,众学子便道:“我等羞与之为伍。”
万意看着万炜孤身一人站在人群中被众人指责,唾弃,心中怒火焚烧,什么狗屁的名士,不过俱是一匹眼高手低的无用书生罢了。
这时候,一人的声音尤为清亮,“诸位,诸位稍安勿躁。王爷既然请了万先生来,我等同为客人,应是莫论主家是非才好。”
“尤逸致,你读书读傻了不成,我们哪里议论王爷了,明明只是就万炜而就事论事罢了。”
尤逸致,万意记下了这个名字。不管他是出于什么原因,能为父亲说话,这个人情她记住了。
又有一纶巾儒衫之人从人群中匆匆赶来,对着万炜便破口大骂,“万炜,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看起来火气不小啊。
万炜一脸蒙圈,忙道:“江大人,你这是……”
见万炜一脸茫然无措,毫不知情的样子,江岭工更是火大,他的女儿被人拐进了那种地方,这几日来不知有多少人嘲笑她,指着他的脊梁骨唾弃。而这个罪魁祸首竟然还敢若无其事的来参加河内盛会,这也太不把他放在眼里了吧。
这可不能让父亲背了黑锅啊,万意从一侧挤进人群高声道,“诸位此言差矣。”
这个当头除了尤逸致那个书呆子还有谁敢替万炜说话,他这次可是一举得罪了江家与张家两大家族啊。众人寻声望去,一看竟然是个毛都没长齐的“乳臭小子”。
万炜看到来人,突然睁大了眼睛,身体也开始抖动了起来,不是激动的,而是气的。万意,念儿,她女儿怎么跑到了这里。
万意却浑然不知的对着万炜眨了眨眼睛。
不过,众人可不敢小瞧这个小子,刚刚春夏秋冬四首连诗一出,谁还敢小瞧他,连王伦这个当世大儒都隐隐流露出欲收他做弟子的意思来。
之前万意结交的那几个好友有人好心拉了拉她,“贤弟,我等读书人还是不要掺和这种事情为好。”
万意却笑道,“从前,屠夫要吃肉,就准备杀猪,圈中牲畜无一发声。后来屠夫胃口大了,就准备尝试不同的肉味,他杀了羊,圈中的牲畜还是沉默。以至于他胃口越来越大,今天要宰牛了。于是牛哭着留下了一句遗言,‘他杀猪的时候,我沉默了,他杀羊的时候,我还是沉默,直到今天他准备杀我了,就再也没有其它牲畜为我说话了。’”万意虽然是对着那学子说的,可是在场的所有人就都听到了。
一时间,一股唇亡齿寒的悲戚感萦绕场内。
“你们是否觉得刚才那四季连诗其妙无穷,那我告诉你们那诗不是我做的,就是今天这个被你们鄙弃的小小商人做的。”
“怎么样,被自己瞧不起的人的学识所打败的感觉很不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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