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夏闭嘴咬牙,强压下那股头痛欲裂的感觉,仿佛要把这一刻永远记在心里。
最后一个字落下,郭盛才缓缓地开口道:“连理佳话就是,我和你会一辈子都在一起,生生死死都不会分开。”
宇文夏低头按着额头,每次他说什么自己就头痛到几乎要炸开,为什么一想起这个人就这么痛苦?这一年的琐事都没让他这么痛过。
……到底要蚕食我多少记忆才肯罢休,娘?
郭盛把他搂进怀里,宇文夏痛得发抖,不知道僵了多久,才突然放松了下来,茫然地睁眼问道:“刚才你对我说了什么?”
郭盛摇了摇头,语气淡然,“没什么,话不是用来说的,我们回去吧。”
宇文夏愕然地问道:“这就回去了?不是要听戏吗?”
郭盛一笑,“听过了。”
宇文夏想了想,大概是听过了,自己却不记得了,便搀着他离开了河畔,又抬手摸了摸面具,见面具还在就放了心,朝镇外走去。
一切都像没发生过似的,他又忘了。不管他说了什么,宇文夏又忘了,只要让他动情,他就会忘掉。
郭盛闭上本来就无神的眼睛,罢了,忘了就忘了吧。
只要他开开心心的就好。
宇文夏不用处理军务了,可还是闲不住,好像怕自己的住处怠慢了他似的,来来回回地给他找来几床被子又铺上,还让下人烧好水送来,帮他擦洗身子。
郭盛一言不发,任由他来,事实上现在也只有宇文夏能近他的身。
等他折腾完了,已经是半夜了,宇文夏收了盆和毛巾,给他置了两床被子垫在塌下,郭盛摸了摸,苦笑了下,“你还真打算跟我分塌而睡?”
宇文夏怔了一下,颤声道:“不然呢?”
“我想抱着你。”郭盛认真道。
宇文夏睫毛颤了颤,垂眸柔声拒绝道:“我身上冷。”
“没事,你过来。”
宇文夏稍微犹豫一下,扛不住自己内心的声音,乖乖地靠了过去。越发觉得他怀里温暖,忍不住又缩了缩,察觉到自己的动作又抱歉地道了句,“我一直体温偏低。”
郭盛再没说话,灭了灯给他裹了被子闭眼即睡。突然想起什么似的,又威胁了一句,“你要是敢半夜爬起来批文件,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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