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文睿没回话,维持稳定的呼吸频率继续往前跑。跑满三圈后,两人依旧马不停蹄,奔回教学楼。
此时大部队还没跟上,楼道里空荡荡的,不像待会儿那样被堵得水线不通。
方文睿提着微微发酸的腿,一步一步迈上台阶,“秦明……”
走到长廊上,光线一下子亮堂了很多。
明艳的阳光洒落在少年泛红的脸颊上,一层薄汗稍稍有点反光,他微喘着说:“我妈妈……”
“我知道,”秦明吹了声口哨,三两只灰色的麻雀在香樟树树梢上扑闪了几下翅膀,方文睿已经几乎不会磕巴了,这刻却反常地沉默了这么久,可见是要说一件很重大的事,至少,于他们而言,举足轻重,秦明掰着手指一下子就勘透了他想要表达的意思,“我爸妈也同意了。”
这下,方文睿完全愣住了,顿了良久,才不可置信地问:“真……真的?”
他的关注点完全落在了秦明的父母也允诺了的事上。
“骗你干嘛?”
方文睿闻言兴奋得简直想下楼再去操场上跑上几圈。
后来,沐雨芹也不知是从哪里听闻的,得知表哥跪了一下午的“光荣事迹”忍不住挖苦他,哂笑道,男儿膝下有黄金,哪能那般说跪就跪!又嘲他没有新意,真学那些耽美文里作天作地的主儿“一哭二闹三上吊”,大施苦肉计。
秦明反唇相讥:“不都是你教得好么!”
其实他本是打算慢条斯理地循循善诱,待高考结束了再找个机会把一切同父母坦白了,谁料真让沐雨芹的乌鸦嘴说中了,东窗事发,杀了他个措手不及,所幸,结果不坏,而且,高考前把这麻烦事解决了,心更定了。
“下午第二节课轮到我们班拍毕业照。”刘昀芳话音一落地,教室内的气氛便像是烧开了水,立即沸腾起来。
有人拍手叫好:“下午第二节?这感情好,一节更比六节强的数学课!”
有人看了看自己一身要风度没风度、要格调没格调的运动服,懊丧着一张脸,“不带这样的啊,都不事先通知一声!”
“得了,得了,成人礼那天不知谁一身正装,闪瞎了我的钛合金狗眼。我怕照相机的镜头没我的近视眼坚强,要是曝光过度了……”
“我去你的!”
“哈哈哈!”
反正是课间,大伙儿都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刘昀芳也没板起脸,任由这阵嘻嘻哈哈的笑声飘出教室,荡在一排香樟撑起的绿荫里。
拍照的地点选在进了实验中学大门便映入眼帘的大草坪。草坪里的青草这阵子没少洗黄梅雨,草尖到草根,至上而下神清气爽,在艳阳下愈发精神抖擞。草坪后则是一圆形花坛,花坛中央矗立着一棵枝繁叶茂的校树——结了花苞的香樟。
下午第一节课的下课铃一打响,刘昀芳便来教室里催促大家按身高排好队。
在走廊里排队的时候,秦明故意微微弓着背、微微曲着脖子外加微微低着头。
韩致盯着秦明的后脑勺纳闷:“秦明,我记得你以前比我高了4公分的啊!”
顺利地排在方文睿身后的秦明置若罔闻,自顾自地哼着小曲,半分钟内不知瞥了那个可爱的小发旋多少眼,总之,越瞧越是心情舒畅。
方文睿则被他这道视线盯得很不自在得低下头,这一低头,自然而然地看见了脚上那双不太合脚的白球鞋……
中午时,秦明硬是拉他回小公寓,挑了一双内增高的球鞋让他换上。秦明的脚比他大了几个码,穿着他的球鞋走路就仿佛在趿拉着一双拖鞋。于是,秦明抽了几张面巾纸,不由分说地往里头垫,然后对他说:“现在再试一试?”继而觉得这个主意实在太好了,又满口称赞道:“这样说不定还可以高个几毫米!”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