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胜答道:“末将山西太原人,天波府的杨郡马是我的结义兄长,自六哥身死,我等便投到了双王门下,想要报国立功,完成六哥的遗愿!”
八王一听岳胜提及杨六郎,心中不禁叹息道:“若是我的妹夫杨延昭还活着,带着他这些结义兄弟,何愁不能打退辽军,卫我边关啊!”想罢扶起岳胜,回到行宫,与诸将商讨军事。
是夜,呼延佩显顶盔贯甲站在遂州城头。城下的辽军已安营扎寨,挖战壕,埋鹿角,做陷坑,立辕门。呼延佩显看了不禁心中害怕:看样子韩昌非要攻下遂州城不可!太平年间,遂州城只有兵卒五千,可如今屯兵数万,又皆是老弱残病,吃什么呀?外边围城,粮草运不进来,军民早晚都得饿死。自己此时重任压身,要亲上战场,退敌守城,可面对如此惨况,着实没有办法。六哥杨景身死,八哥生死不明,韩昌这是欺负我们没人啊!若是八哥能回来,韩昌便是陈兵百万又有何惧?他越想越悲,鼻尖一酸,不禁落下泪来,“八哥,你在哪里啊?我真的撑不下去了!”
一轮冷月升空,寒光洒下,呼延佩显伏在城头失声痛哭,单薄的身躯支撑起一身甲胄,尽显凄凉。
与此同时,杨延顺坐在客栈大堂中一言不发,听说呼延佩显迎战韩昌,幸有岳胜及时相救,否则恐有不测,不禁心中悲痛。呼延佩显上阵迎敌,自己怎能放心的下,若他是半点闪失,自己......。
“哎!”杨延顺一声长叹。
“若是放不下他,就去找他好了。”耶律休哥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杨延顺摇摇头,道:“我不能去找他。”
耶律休哥也不多言,只是把目光落在客栈门前一个小孩身上。这个小孩长得着实漂亮,让人看着心中喜欢。就见耶律休哥走到他身边,问道:“娃娃,你站在这儿做什么?”
那孩子一听有人问他话,便答道:“我在等我爹呀!”
杨延顺一听,这孩子怎么大舌头呢,不禁好奇,也问道:“你爹是谁啊?”
那孩子刚要回答,忽见一人走进门来,孩子如同乳燕归巢般抱住那人,口中喊道:“爹爹,你可回来了!我想死你了!”
杨延顺闻言向门口看去,这不看不要紧,一看就觉得脑中一片空白,紧接着双膝一软,跪倒下来,口中叫道:“六哥!”
☆、任堂惠
话说任炳任堂惠刚一跨进客栈大门,就见自己的儿子任金童向自己扑了过来,连忙伸手抱住,却不曾想紧接着面前跪倒一人。仔细打量,只觉得面前人似曾相识,便将其扶起,问道:“哎呀,这位兄台快快请起!”
杨延顺一听任炳的南方口音,心道:咦?六哥说话怎么还变味了?不过此时顾不得其他,站起身来便将任炳抱住,哭道:“六哥,他们都说你死了。”
任炳闻言心中明了,这定是杨延昭的兄弟,把自己当成杨六郎了,还未来得及解释清楚,就听旁边一人道:“八郎,此地人多眼杂,还是回房再谈吧!”
杨延顺点点头,毫不分说将任炳拉进二楼客房,又找来傻小子杨星,关好门窗,让任炳坐在椅子上,自己和杨星再次跪倒在地,道:“杨星,你不是想见杨家将吗?这位就是咱的六哥,杨景杨延昭!”
杨星一听,咧开大嘴,压着嗓子,声音却尖细,笑道:“哎呦!六哥,我是你九弟,杨星杨九郎啊!”
任炳坐在椅子上局促不安,身边的儿子任金童也是满心疑惑,大着舌头问道:“爹爹,他们怎么都给你下跪啊?”
杨延顺看着任金童,问道:“六哥,你何时还有个这么大的儿子?宗保呢?”
任炳看看儿子,叹息一声,起身将杨延顺和杨星扶起,又看着屋内的耶律休哥,问道:“不知这位兄台是哪位啊?”
杨延顺连忙介绍道:“六哥,你不认识他了吗?幽州城下咱们交过战的!”杨延顺还想继续说,却被任炳打断。任炳道:“八弟,你不要告诉我他是谁,我不应该知道的,因为我不是你的六哥杨延昭啊!”
此言一出,屋内三人尽皆惊奇,杨延顺硬眉一皱,问道:“那你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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