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星在一旁乱叫,打斗着的二人皆是心中有气,耶律休哥本就不待见他,耶律大石更是心中有气,恨不得撇下耶律休哥,先去打死那黑小子。又打了三十回合,难解难分,耶律大石心道:如此下去,白白浪费时间,我不能伤到耶律休哥,但他却能伤我,不划算!”想罢,手中亮银戟虚晃一招,贴着耶律休哥三尖两刃刀划过,带起一阵火星。耶律休哥一闪身,再回头看去,耶律大石已拍马回归军队,不禁冷哼道:“怎么,怕了?”
耶律大石面色一红,答道:“我岂会怕你!不过我没有必要和你死缠烂打,我有五万大军,只要一声令下,定叫你俩万箭穿心!”
耶律休哥傲然道:“你可以下令试试看!”后者被他一激,当即一声怒喝:“全军听令,放箭!”
话音一落,辽兵辽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敢动。耶律大石一见此情此景,心中腾起熊熊怒火,又是一声令下:“放箭!违令者,斩!”
还是没人动。为什么呢?没人敢动!辽军上下谁不认识耶律休哥啊!大辽于越,萧太后面前的红人,辽国的皇亲国戚,公主殿下都要叫他一声三哥,更是大辽兵马大元帅韩昌韩延寿的师弟,军中战神,谁敢在他面前放肆啊?
耶律大石眼见自己竟然指挥不动部下军队,当即双眼火红,抽出腰间配剑,寒光一闪,砍翻身边的几员辽兵,怒吼道:“谁敢不从我将令,便是此等下场!”
辽军一看,不禁都在心中骂道:“耶律大石,你就缺德吧,你自己不怕死,敢得罪大于越,还要拉上我们垫背。不过现在也没有办法啊,得罪于越大人可能会死,不得罪他就一定会死,只得无奈,拉弓上弦,不过还是没人敢先发第一箭。
耶律大石气的须发皆颤,自马上拿起射雕宝弓,从箭壶中抽出三支羽箭,搭在弓上,瞄准耶律休哥,“嗖!嗖!嗖!”弓震三声,三支羽箭直奔耶律休哥面门飞去。
再说辽军,本就精神紧张,心中发虚,忽见有人先射出箭来,也未看清是谁,便尽皆把手中羽箭射出,一时间弓响震天,上万支羽箭结成箭雨,向耶律休哥和杨星二人压来。
耶律休哥饶是骁勇无敌,也不禁大惊失色。常言道:双拳难敌四手,猛虎也怕群狼。统军大将,不怕战阵刀枪往来,就怕羽箭飞蝗。面对铺天盖地的飞箭,谁能全身而退呢?二人身后是个斜坡,全无遮蔽之物,只得不住挥舞手中兵器,边打边退。虽然打落羽箭无数,但也难逃中箭之苦。
一番箭雨过后,再看二人,惨不忍睹。耶律休哥身中一十八箭,好在他武艺高超,三尖两刃刀护住了要害,即便如此,也是浑身鲜血直流,口中血滴不止。座下的玉麒麟也是身重数十箭,不过未伤及心脉,尚不致死。可是杨星的战马却是没有这么好命了,此时已如一个刺猬般倒在血泊之中,倒是杨星自己毫无大碍,只收肩膀处被羽箭擦过,带去一片皮肉,这对皮糙肉厚的他来说,倒是根本不值一提。
☆、苏武庙
话说耶律大石一见耶律休哥身受重伤,狂笑不止,当即领军逼近。耶律休哥伏在战马之上,不住喘息,手中却是紧紧握着三尖两刃烈焰刀!杨星一看不好,连忙拉着玉麒麟向土坡上退去,口中叫道:“哎呀,我说,你可别死啊!你要是死了,八哥非得扒了我的皮!”
话音一落,耶律休哥在马上冷哼一声,强忍疼痛坐立在马上,摆好身形,骂道:“少说废话,我尚可一战!”说完,一抖马缰绳,剑眉倒立,手中三尖两刃刀一横,居高临下,停在土坡之上,身上斜插着十八支羽箭,却依旧一声断喝:“不怕死的向前一步,我耶律休哥定让他死的难看!”
这一声威镇寰宇,再看辽军,还真的停住了脚步,无人再敢上前。耶律大石也是心中惊惧,暗道:此人果然无敌,重伤之下还能有如此气魄。
他正在这思虑,就听身旁有人说道:“末将愿替大王收拾此獠!”
耶律大石转头一瞧,正是自己的心腹之人,周兴祖,此人擅使鸡爪链子锤。
周兴祖请命出战,耶律大石点头应允,前者便拎着链子锤直奔耶律休哥。
杨星一见周兴祖趁人之危,欺负耶律休哥身受重伤,便气不打一处来,想要上前教训他,哪想自己还未动身,就见身旁的玉麒麟猛然一跃,顺势而下,正跳到周兴祖面前。玉麒麟身中数十箭,满心怒气,此时尽皆化为一声嘶吼,吓得周兴祖肝胆俱裂,在马上一歪,栽下身来,死了。
耶律休哥一声冷哼,并未说话,鹰目一扫,审视着辽将,就像苍鹰蔑视燕雀一般。
周兴祖被玉麒麟活活吓死,可心疼坏了他的弟弟,周兴嗣。他未得耶律大石允许,便打马出列,直取耶律休哥,手中链子紫金瓜向前一递,想砸死耶律休哥,那知后者把兵刃一扬,斩断链子,三尖两刃刀未停,直向下劈来,只听一声惨叫,周兴嗣被劈为两半!
耶律大石嘴角抽搐不停,转眼间两名心腹大将尽皆送命,自己如何能忍。不过再看耶律休哥,虽然身中十八箭,依旧是勇猛难当,甚至不逊方才,自己还真是心中胆怯,想罢,只得叫部下安营扎寨,心道:耶律休哥,你身受重伤,我杀不了你,但你也别想逃!不出三天,你一定被我困死在两狼山!
辽军安营扎寨,耶律休哥死守土坡,约过了半个时辰,再也坚持不住,摇摇晃晃便想要跌落下马,杨星见状连忙去扶,耶律休哥俯身下马,靠在玉麒麟身上,口吐鲜血。二人无奈,只得继续向土坡上走去,此时还是与辽军相距越远越好。走了十几步,就见面前有条小路,沿着小路走去,但见落叶凋零,寒虫倒挂,风鸣树吼,昏暗阴沉。
二人止住脚步,抬眼一看,就见面前闪出一座多年失修的古庙,坍塌破败,金漆脱落,但尚能认清字迹,耶律休哥仔细辨认,上写三个大字:苏武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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