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斜阳,照大地阡陌,
从头转。
曲罢,杨延顺眼圈泛红,幸而夜色深邃,得以掩盖。涪王则站起身来,背负双手,迎风而立,仰望残月当空,山风吹动龙袍猎猎作响。
“八将军,可知我们脚下的山唤作何名?”
“不知。”
“此山名为垂天,此亭名为扶摇。”
“垂天山,扶摇亭?”
“昔年庄子曾云‘北冥有鱼,其名为鲲,鲲之大,不知其几千里也。化而为鸟,其名而鹏,鹏之背,不知其几千里也;怒而飞,其翼若垂天之云。’传闻大鹏南飞,落于此处,其翼化为山,是为绝顶之峰,故名垂天山。后不知何人又建此亭,名为扶摇亭。大鹏一日同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廷美欲大鹏展翅,绝云气,负青天,奈何风之积也不厚,难已矣!”
杨延顺闻言心中明了,却也难以再说什么,只得拱手而立。
涪王似是并没在意,话锋一转,手指左手边的江水道:“此为无底涧,江水湍急,难知深浅,故名无底。”说完又一指右手边的山谷,沉吟片刻,才缓缓开口道:“这谷...名叫伏龙谷,相传五百年前,此处坠一下一条金龙,伏地而亡,故名伏龙谷。说起来...此谷还与本王有些关联。”
涪王说到此处,突然笑出声来,随后轻咳一声,讲道:“当年本王初到金陵,听闻此处有一伏龙谷,便欣然往之。怎知谷口处有一出家道人,拦住王驾,对本王说:此谷名为伏龙,实乃不详之意,王驾虽尊,亦不可乱闯,否则...定如当年之金龙,亡于此处,化为黄土枯骨。”
杨延顺:“如此说来,王爷便没有进谷?”
“非也!本王岂会被此江湖术士诓骗?当即下令进谷,还绑了那道人与本王一同游谷。后来非但没有被伏龙谷镇压,反而有幸在谷内得了一卷天书秘术,练就了伏龙掌法,更得了一把宝剑,名为诛龙剑。”涪王笑逐颜开,仿佛又回到了当年游谷遇宝的时刻。
杨延顺:“那后来呢?王爷可曾处置那道人?”
“没有。”涪王摇摇头,“那道人自从被本王绑了强行带入谷中,便一直脸色铁青,未发一言。后来本王得了天书秘术,又有宝剑在侧,便将他放了。从此本王虎踞江南,经年累月,如今已成龙虎之势!本王手握诛龙剑,又有伏龙掌傍身,你说,何惧东京汴梁之主?哈哈哈,八将军,不事先恭贺廷美吗?”
杨延顺面沉似水,抬头看了看涪王,低声道:“王爷,回头是岸!”
“回不去啦!”涪王一挥袍袖,“本王已召集江南各路人马,大军十万之众,聚集金陵城南。只待本王一声令下,挥师北上,直捣龙庭!待本王夺得了大宋江山,定要剑指燕云十六州,马踏辽疆!”
杨延顺:“王爷,攻城略地,抢关夺寨,这谈何容易啊!况且大军无帅,又何谈挥师北上?难不成,您要亲自披挂上阵,征战沙场?”
“哈哈,八将军,本王并不糊涂,也明白征战之苦,更懂得兵法战阵变化莫测,若无名将挂帅,一切皇图霸业皆为荒诞!”涪王说完自斟一杯酒,抿了抿唇边。
“不知王爷找的是哪家名将?延顺愿闻其详!”杨延顺向上一拱手,却别过头去。
涪王饮尽杯中酒,良久之后才缓张龙口,吐露出两个名字来。“潘人凤!杨八郎!”
杨延顺闻言虎躯一震,随后立即跪倒在地,“王爷!我师徒二人恕难从命!”
赵廷美冷冷一笑,阴风袭来,声如鬼魅。
“八将军,对不起了,为了江山社稷,廷美只好忍痛割爱,委屈你们师徒了。”
☆、鬼门十三针
辛苦一遭,杨延顺又回到了冲霄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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