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延顺看着他,心道:我这徒儿虽然不能上阵杀敌,但也不能怪他,人各有命,能力所长也尽皆不同。他若只对管理军需后勤有兴趣,也可细心栽培,日后也会有所作为。想罢,便道:“好吧,你想做什么就去做,为师也不逼迫你上阵杀敌。来,我再给你介绍一位兄弟,子骞,这是为师刚收的义子,你们兄弟俩以后要互相帮衬,你可不能欺负了他!”
闵子骞突然腼腆起来,微微一拱手,“子骞见过兄长。”
武元功却很开心,一把拉过闵子骞,“我叫武元功,以后你就是我的老弟,在军营里谁敢欺负你,就提我的大名,绝对管用!来来来,我带逛逛,认识认识我的手下们!”说着,武元功拉着闵子骞就要逛军营,闵子骞则是先和杨延顺、阿里铁牙一一告辞,才跟着武元功离开。
却说杨延顺看着二人的身影,笑道:“我这个徒儿若是有子骞一半懂事就好了。”
阿里铁牙:“他们小哥俩禀性善良,都机智聪慧,日后定然能成为八哥的左膀右臂!”
杨延顺点点头,随后道:“好了,咱们去看看那八个人在干什么。”说完,二人奔军中一处营帐而来,还没到跟前,就听营帐里传来阵阵呼声,等到掀开帐帘一看,帐中八人三三两两散坐,冯去疾在炉旁烤着火,眯缝着双眼,尽显病态。宵蓝和妻红拂在一旁说着情话,于怀则手拿书卷,仔细品读。十七和花恋水在掰手腕比力气,拟无疆在一旁讥笑道:“姓花的,我看你要输呀?”钱逍遥和韩士佩也小声嘀咕,“韩老弟,我赌十两金子,姓花的绝对赢不了。”韩士佩握紧了自己的口袋:“啊?我才不和你赌钱,要赌咱们就赌谁脑袋瓜子硬。花大哥输了,你就拿铁棒打我脑袋一下,十七大哥输了,我就拿西瓜锤抡你脑袋一下!行不?”“算了,我脑袋可受不住你那西瓜锤!”
杨延顺轻咳一声,帐中众人这才发现他回来了,冯去疾睁开双眼,缓缓起身;于怀放下手中书卷,面露笑容;宵蓝和红拂也不再说话,倒是花恋水一分神,被十七掰倒,手磕在桌子上,疼的他一咧嘴,“啊哟,疼死我了,不算,咱们重来!”拟无疆骂道:“你还真不要脸,输了就是输了,耍什么赖皮啊?”
阿里铁牙看罢,朗声道:“诸位,先歇一歇吧,杨大人回来了!”
杨延顺虎目扫过八个人,脸色一缓,嘴角勾笑,“各位兄弟,可还适应军中生活?”
☆、年关岁末
杨延顺回访上京军营,见了自己找来的八员良将,就听钱逍遥率先说道:“杨兄弟,哦...现在应该叫杨大人了,大人你可算回来了。”杨延顺眉目一挑,问道:“怎么,你们等急了?”
钱逍遥:“可不嘛,我是最先来的,终日百无聊赖,除了和他们几个打架还是打架,关键是我还打不过他们。哎...杨大人啊,咱们什么时候南下攻宋啊?我们都听说了,你找我们来就是为了组建靠旗军,做为南下攻宋的精锐部队!”
杨延顺点点头,“不错,我的确有南下攻宋的打算才找来你们的。不过...攻宋,现在还不行。”
“那要何时?”拟无疆问道。
杨延顺看了他一眼,“少则五年,多则十年,总归,咱们五年之内不会起兵。众位兄弟若是等不了,现在反悔还来得及,延顺当资黄金百两,赠诸兄远行。”
此话一出,众人倒是出奇的冷静,杨延顺也颇感惊讶,本以为他们会埋怨甚至不干了,没想到竟是毫无波澜,“怎么,各位兄弟难道没有怨言,愿意和我等到数年之后再起兵?”
花恋水:“杨大人回来之前,于怀已经给我们分析过了,他说,你起码六年或是七年之后才会起兵,没想到还真给他说对了。”
杨延顺满面惊喜看向于怀,点头称赞,后者倒是无甚反应。紧接着,帐中有一人率先发话,“咳咳...杨大人,只要老夫还能活到那个时候,只要大人不嫌弃老夫无能,大人无论何年起兵,我都愿效犬马之劳。”说话这人正是冯去疾,杨延顺对他很是敬重,听他说完这番话也更加感动,一拱手,道:“延顺无限感激。”
十七也接着说道:“冯老对我有养育之恩,又有师徒之情,他身子不好,我自然留在他身边照顾,犹子孝父,如徒孝师。所以...我也不会走。”
杨延顺心中嘀咕:看来这小子真的不疯了,怪也?福也?
帐中剩下的人你看我,我看你,倒是宵蓝毫无犹豫,拉着红拂的手,“当年大人任常衮之时,我便想下山投奔,此间已然了我一桩心愿,大人又能容我和妻同入军营,无论如何,我们夫妻是誓死要追随大人的。”红拂也重重点头,杨延顺面露微笑,对着这夫妻俩轻轻拱手。
韩士佩也道:“佩儿哪也不去,就跟着你,跟着你就没人欺负我了。”
其余七人都是侧目而望,心说谁敢欺负你?这么些天,大家打来打去,你一次都没吃亏。
再说于怀,声音悠长,缓缓而道:“怀倍感大人知遇之恩,况且当初已经言明,大人替我取来滴水湖的珍珠,了我夙愿,我定当随大人刀山火海,征南战北。此乃怀亲口所言,不敢忘言背德。”
“有于兄在侧,延顺如虎添翼也!”杨延顺抚掌大笑。
剩下的便只有花恋水、拟无疆和钱逍遥还没表态,众人都看着他们三。花恋水手扶额头,想了片刻,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只要能等到攻宋的那一天,为我颖妹报仇,多久我都愿意等。我愿意留下来。”拟无疆紧随其后,“我也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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