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释沣的人生之中,除了在梧城做释家幼子,病重不得重视的年月,释沣已经被南鸿子与北玄派教出了一种发自骨子里的自傲。他有这个资格,也有这个能力,三百岁不到的大乘期修士…
即使之前面对北玄派岌岌可危的险境,甚至是只能选择杀死南鸿子,突围而出时,释沣也没有这样的憎恶过。
原来有一种东西,不管修为多高,成为什么样的人,都无法摆脱。
“你逃不了!”
“聚合派世族修真之家,孩子一出生,血脉就由亲人所握,你生是乐家的人,死也是乐家的魂,这是你永远摆脱不掉的烙印!不听从你祖父与父亲的命令,只有生不如死。”
风雪声里,那嚣张又愤怒的吼叫声,似乎又近了。
——他们果然准确的追了上来。
“你依靠真元强压这种痛苦,能熬多久呢?十天,半年,还是永远?”
讥讽的笑声,来自他的兄长,乐沧。
饶是现在释沣回想起来,那笑声里的恶意,也能扰乱他的心神。
“师兄…”
耳边忽然传来一个轻轻的呼唤声,释沣眉头一皱,周身慑人的气息霎时收了。
释沣缓缓睁开眼,一抹血色悄悄自他眼中褪去。
陈禾瞧得有些心惊,小心翼翼的再次唤了声:“师兄?”
“我无事。”释沣淡淡开口说。
这个静室内什么也没有,没窗,没有任何摆设装饰,甚至没一个符箓。
此刻正是夜深人静,子时交替之际,陈禾推门进来时,门廊外甚至没有一个人影——按理说魔尊闭关,是一件非常了不得的事,密室就不说了,至少也要有个陷阱防阵,阵法外再守上十多个高手什么的。只是这些释沣都用不着,他也不信任所谓的属下。
当然有愚笨之人派来送死鬼试探,不过结果可想而知。
释沣入定之时,充满涅毁气息的真元布满了整个房间,不要说推门,把手按在门上的家伙半条手臂都废了,惨叫着逃出去时,众魔修赶来眼睁睁看着他栽倒在地,面容扭曲,气绝身亡,再半刻钟后,尸体就好像死在沙漠里残骸一样,干瘪得吓人。
众人生生打了个寒噤,别说房门,连整座院落都没人肯踏入。
陈禾乐得轻松,同出一源的北玄派功法,只是让他觉得遍体生寒,推门时极其不适,好像严冬腊月还被人迎面浇了满头冰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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