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空怔了怔,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你在哪里?
尹空坐在位子上,有些不耐烦的搅着杯子里的咖啡。咖啡厅的对面就是麦当劳,有不少小孩子在餐厅里玩着秋千和小滑梯,拿着小衣服小鞋子的父母在一旁等候着,脸上泛出宠溺的微笑来。
他也曾经,是这样无忧无虑的长大的。其实说到底,他比韩君恩要幸福的多。
那个男人,需要从小就挺起稚嫩的脊梁,用倔强的姿态去面对一切。不会疲惫,也不可以疲惫。
父母间的种种让他的童年,少年,成人时代扭曲着扣成一串,坚强无比。
现在那一环断了,搞不好会整个碎掉。
坚强的人脆弱起来,是比任何人都要来的脆弱的。
其实不该出现的人是我才对。对面的少年低下头去,睫毛上凝结了一层淡淡的水汽。
这种时候说这种话,没什么意思吧。尹空站起身来,身上还穿着从会议室冲出来的时候的那身行头。
他折回去拿了包又出来的时候,坐着的那些老狐狸们脸上的颜色彩虹一般,实在是有够缤纷。
打给那个男人的电话,刚开始只是没有人接听或是挂掉,最后干脆变成了干巴巴的语音信箱。
去找找吧。坐着傻等总不是办法。尹空敲了敲桌子,还是说你要在这里继续哀怨你爸当年怎么没把你射在墙上?
奚落的语气让韩俊卿又把头埋得更低。
你妈会把你生下来,就证明她觉得你值得。尹空冷冷地套上西装,何况我并不觉得韩君恩后悔养了你那么多年。如果你要在这边矫情,那对不起,我没空陪你。
他的话说得并不漂亮。却很能说进韩俊卿心里去。
无论对待自己的母亲或哥哥,韩俊卿都是心怀那种神圣的温暖情感的。
从医院出来尹空有些灰心。因为面目阴沈的主任医师表情严肃的要尹空转告韩君恩,无故矿工是很严重的事情,随时有可能解聘。
很好,连工作都不打算要了,这是个什么状况?
接着又找了大大小小的酒店宾馆,韩君恩总不可能像流浪汉那样露宿街头的,但是找了一下午也没能找到登记记录。尹空干脆没什么形象的一屁股坐在了酒店门口。
就算天气预报说天要塌下来,他也不可能像现在这样六神无主。
抓沙子一般的恐怖感觉。
重要的东西从指缝间缓缓流走。怎么用力都抓不住。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