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他的话,花殇潸然泪下。
花花死后,他把自己活成了他,穿他最喜欢穿的衣服,佩他佩的剑,举止打扮,言语谈吐,就连姓氏都改成他的姓……只有这样才让他觉得花花还活着。他以为这样就不会愧疚了,可一夜夜的噩梦证明,他仍然没有逃得出心里的阴影。
原来那一夜死的是他,谭叙缘死了,再也找不回自己了。
从没有人这么懂他,知道内幕的人只道牺牲的人死得壮烈侠义,却没人觉得被救的人也在痛苦。
这三年来从没掉过眼泪,强装出来的坚强却在这一刻瓦解,花殇努力地挡住眼睛,不想让这个人看到他落泪的样子,却被徐崖刻揽进了怀里。
“想哭就哭出来吧,我不会笑你的。”
花殇既没动也没吭声,徐崖刻比他高点,从这个角度只能看到他的肩膀微微抖动。
他的坚强,他的脆弱都被看在眼里,徐崖刻抬手抚了抚他的发梢,声音温柔,“你已经做的很好了,你是最坚强的,你没有对不起任何人。”
花殇只是默然地落泪,徐崖刻看不到他的脸,只觉得胸前湿了一片,不由摇头叹气,哭都哭得这么让人心疼。
这样的温存并没有持续多久,花殇太习惯压抑自己了,很快地整理好了情绪,又恢复了冷冰冰的样子,一点都没有刚才落过泪的痕迹,平静地冷声道:“徐大侠。”
“在!”
花殇靠在树下淡淡道:“你有多买份早饭吗?”
“……有,这就给你拿。”
徐崖刻赶紧给他从包里找出刚买来的肉和酥饼,花殇接过和他指尖相触的时候突然轻声说了句“对不起。”
徐崖刻愣住了,花殇低头看着吃的,神情还是淡淡的,“当时情况紧急,我没有把你的感受考虑在内,对不起。”
花殇抬起头看着他,黑白分明的眼里都是坚定,“既然你已经做好了觉悟,那么花某保证,以后不会再丢下你了。”
他承诺的声音很轻很平静,像风一样抓不住。但徐崖刻知道,他这个人一旦出口就不会食言,哪怕抛却生死。
得到了这样的保证,他也莞尔一笑,“这可是你说的,再让我一个人逃命,我就……把花花说话不算数的传单发满柳州城!”
……算你狠!
花殇面无表情地点了下头,默默地喝水吃干粮。一边吃一边用余光看着徐崖刻正坐在地上打开手里地图认路,他苦思冥想了半天自言自语道:“花花你看,我们从安顺到阳江要经过横槎江,嗯……接下来怎么走呢……额……嗯……”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