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艺兴正在人堆的角落里蜷腿端坐，闭目养神，听得那黑厮叫喊，连眼皮子都没有抬，根本就不搭理他。
黑狍子吼道：“唉，叫你呐，过来救命啦！照着这人嘴里撒泡尿，快点儿！”
张艺兴眯起眼睛横了这厮一眼，不动弹。
“咋个啦？是让他喝你的尿，又不是让你喝他的尿，你这小崽子墨迹个屁啊！”
周围一圈儿看热闹的伙计捂着嘴开始“咯咯咯咯”地乐。人群里有人邪气地调笑道：“哎呦呦，小剑客，是不是童子呐？开苞了么？”
四下里众人由窃笑变成嚣张地狂笑。
张艺兴眉头微蹙，脸色渐渐阴沉，又不好发作，口气不悦地答道：“没有。”
身边儿有人淫笑：“没有啥？没有尿还是没有开苞？”
张艺兴憋了一肚子火，简直想抬手抡起剑鞘打人，竖起眉眼瞪着孙红雷，给大掌柜的露出了一脸昭然的不悦：管管你手下这群恶奴！
孙红雷挑了挑眉，看看那快要咽气儿的伙计，又看看少年，冲张艺兴勾了勾手掌：“来，尿一泡，这是救命的，真不是哄你玩儿的！”
少年冷冷地回答：“没尿。”
有尿也不在这里放！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儿，你想让我解裤子，小爷才不干呢！
孙红雷眉头立时拧上了一把锁，眨巴了眨巴暗夜里明晃晃的一双眼睛，嘴巴一撇，慢悠悠地迈过地上坐着的一堆人，径直向着少年走了过来。
张艺兴不由得一愣，你要做什么？你仗着自己是大掌柜想要使强扒我裤子？
你敢动我一下试试？！小爷削了你！
大掌柜踱到面前，轻哼了一声，咧开一嘴白牙，唇角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伸手摘了自己的裘皮帽子丢给他：“去转到那胡杨树后边儿尿去，尿这帽子里，赶紧给端过来，手脚快点儿，要热呼的才管用，去吧！……嗯？”
四周一圈儿几十口子的眼睛齐刷刷仰望着孙红雷，那无比尊崇的马屁眼神儿分明就是在说：瞧瞧咱绺子的大掌柜办事儿，要不然人家能当大柜呢，弟兄们服气呀！
张艺兴瞪视着那挑动的硬朗浓眉和黑漆漆、亮油油的一双招子，死瞪了半晌。四目交火，终究还是扛不住大掌柜的一贯压倒性的华丽眼神儿，败下阵来。
憋气，无奈，接过了帽子，一言不发，去了胡杨树后。片刻出来了，将盛了一泡尿的帽子递给黑狍子。
要不说那丰四爷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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